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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7-13

文/歪道道

去年11月初,我发布了一篇讲乐视造车会不会像锤子手机一样的文章,提醒乐视,由于其业务线过于复杂,而造车又是一个及其烧钱和需要门槛的领域,需要注意别像锤子手机一样,产生资金链断裂的问题。

那时候的锤子手机,正因为资金问题而负面缠身。而那也应该是乐视危机爆发前,为数不多的质疑其模式的分析文章。

出于跟红顶白的惯性思维,很多观点对我观点不能赞同,并认为乐视的生态化反的及其强大,造车又是一个极其有前景的领域,不太可能会出现问题。甚至认为作为一个互联网观察者,不应该唱衰一家这么有创新和拼搏精神的企业。

而短短两三天之后,贾跃亭的一封公开信,却证明了我的推测。

如今,在我看来,正在疯狂扩张的美团,未来可能面临的问题将会更严峻。稍有不慎,就将重蹈乐视覆辙。

两个“帝国”,一种“枭雄”

历史总会有着惊人的相似,被裹挟其中的人,往往也有着一些相同之处。美团王兴和乐视贾跃亭,从某种角度来看,便有着高度的重合。

两人都是那种大变革时期都会出现的一类人。他们起于阡陌,虽命运多舛,却雄心勃勃不安于现状,他们总会对出现的机遇异常敏感,甚至为了抓住它,敢于放手一搏,对豪赌极其狂热而好斗。

在如今这个不断变化的商业时代,是他们最为喜欢的舞台。

纵观贾王二人,都是距离成功只有或者曾经只有一步之遥的那个男人。

王兴是一位连续失败多次的创业者。校内、饭否之后,如今,王兴离成功似乎正越来越近,其一手创办的美团,被看做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BAT。不过值得一体的是,校内和饭否时期,也出现过下一个XX巨头的论调,但最终失败。而他的奋斗史也因此备受传播,创业圈甚至一直流传着互联网欠其一次成功的美谈。

贾跃亭的前段创业史与王兴极为相似。也是一位连续创业者,农村出身的他,发家史在坊间传闻之下更是充满传奇色彩。贾跃亭口才极佳,融资能力极强,在以此一步步创建了乐视帝国之后,贾跃亭也等登上了人生巅峰,一度和马云、马化腾、李彦宏、雷军齐名。人送外号中国贾布斯。

除此之外,两人似乎都非常喜欢挑战别人并且有着极其强大的自信心。

贾跃亭在乐视危机之前,经常宣布乐视要挑战一些行业巨头。甚至一度公开宣称要以一敌三,单挑BAT,在微博上,贾跃亭兴奋地说道:“够山大、够孤胆、够兴奋,会壮烈Over还是会创造奇迹?”

现在看来别有一番黑色幽默。

而王兴也正在意图通过多个业务的扩展,来挑战各种强大的敌人。他对因此所产生的越来越多的对手,回应称储量不是问题。并应有古人说“自返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认为只要扪心自问做的事情是不是对的,如果是对的、该做的,哪怕对手如林,还是要义无反顾。

王兴此番言论颇有当年贾布斯大战诸强的霸气。而除此之外,两人也都特别喜欢发明新词和概念。

贾跃亭曾经发明了一个概念:由垂直整合的闭环生态链和横向扩展的开放生态圈共同构成的开放的闭环生态系统。这个概念时至今日,很多人都不明白。当然,贾跃亭最为著名的就是“生态化反“了,这甚至一度成为了乐视的标签。

而王兴之前最为热门的一个概念是,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发展,互联网已经进入了下半场。而最近,王兴创造了一个新词叫做“谬望”。王兴说他发现公司里最糟糕的事情是设定一个根本达不到的目标,因为那个战略定位一开始就是错的,这就是所谓的谬望。很多人为这个词拍案叫绝。

与大多数人为敌多数下场惨淡

事实上,如今的美团点评的多元化,正在越来月让人看不懂。而事实上,纵观国内的互联网环境,我们会发现,绝大多数像美团点评这样量级的公司,比如滴滴,比如头条,都会有一个清晰且运转良好的商业模式。

能让人直呼看不懂的,恐怕除了美团点评,就只有风雨飘摇的乐视了。

实际上,乐视把整个业务称之为乐视生态,而每一条业务线都称之为子生态。贾跃亭似乎全指望,一旦合拢产生点所谓化学反应,就能出来一个特别牛逼的“生态化反”。但遗憾的是,每个生态都遇到了领域内最强的对手,导致其投入资金过高,最终以失败告终。

其实,在2015年的时候,王兴也提对美团提出,要做生态建设。随着了似的深陷危机,生态这个词正在逐渐边缘化,美团的一系列业务扩张,变成了多元化。

不断拉长业务线的美团,正在越来越被业界质疑边界在哪里。而在之前,乐视最大的争议也是边界问题。

那时信心满满的贾跃亭认为:乐视生态的边界的问题,我们有清晰的定位。首先,这个产业链中的核心要素,我们必须自己掌握。只有掌握了核心要素,才谈得上专注和极致。垂直化整合不是不要专注,但是我们认为专注不够。

专注只是垂直整合的一个必要的条件。一家企业如果埋头专注于产业分工,总有一天会被颠覆掉。在乐视,我们一直坚信产业链的协同才能最终创造出更好的价值和用户体验。

而对于多元化的思考,王兴与贾跃亭几年前的看法几乎如出一辙:太多人关注边界,而不关注核心。在科技变革的前半段,因为风险非常大,所以需要用小团队去探索。但到了后半段,红利变小,整合成为了释放红利的方式。这时候多业务的公司会比单一业务公司更有优势。

美团的多元化,和几个月前即将大崩盘的乐视极其相似,乐视的业务线包含手机、电视、体育、汽车、云计算等子生态,每个业务都没面临诸多行业巨头的激烈竞争,导致乐视最后因资金链断裂陷入危机。

而美团团购、外卖业务上面临饿了麽口碑们的竞争,酒旅一块,则挤满了携程、飞猪、途牛等重量级选手。打车领域,滴滴更是不给其意思机会。短租这一行,途家、小猪、Airbnb也正拼个你死我活,美团加入只是添乱。

可以说,跻身N个红海的美团所面临的竞对名单,从阿里巴巴到携程、去哪儿,再到滴滴、百度、饿了么,几乎国内叫得上名号的互联网公司,都到了它的对立面。可谓真的占据了互联网的变比江山,形式严峻的程度比起当初的乐视有过之无不及。

光环之下最容易出现灯下黑

自从美团疯狂扩张战线之后,麻烦就开始接踵而至。这让我想起一个词,叫做灯下黑。

所谓的灯下黑,从字面理解即指的是灯具下面的阴暗区域。因为古时人们的灯具多用碗、碟、盏等器皿,注入动、植物油,点燃灯芯,用于照明。照明时由于被灯具自身遮挡,在灯下产生阴暗区域。该区域的特点是离光源很近。而且火苗越两,灯下越黑。

现在的美团,似乎正处在这样一个在扩张光环下之下的危险时刻。最为突出的一点,就是美团的辟谣正在变得越来越常态化。这是一个非常反常的现象。

打开百度一搜“美团点评辟谣”,2017年美团点评从变相裁员3万、到高管“外戚帮”上演宫斗大戏、王兴表弟殷志华上位,再到估值下降三分之一,这些关于美团的负面可以说是层出不穷,而美团也一一回应,把一个企业能辟的谣通通辟了个遍。

反观之前的乐视也是如此,年初时就辟谣资金链紧张,结果请来孙宏斌补足了资金缺口;前阵子辟谣说乐视体育不会丢了五棵松的冠名权,结果“乐视体育生态中心”被摘牌了;乐视员工反映班车和加班餐都取消了,包括讨债风波,高层出走,乐视也都在辟谣。

那么问题来了。对于企业辟谣,多数都以打脸结束。所以,结果所有被乐视否认过的,最后都被证实了。而如今的美团到底在经历什么,也许还不足为外人道。

但是,出现灯下黑这一可能性,需要引起美团包括整个业内的重视,毕竟,一个乐视就已经够让人遗憾了。而一直亏损的美团,在疯狂扩张业务的同时,距离上次融资也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彩蛋:王兴原创的新词可能来自哈佛教授

最后说句题外话,一个成功的企业家的确是要创造名言和鸡汤的。这样会有利于一个企业的品牌形象。而创造一个词,由于更短,难度更高,所以显得逼格也会更高。

在最近疯传的一篇王兴采访中,王兴称自己创造了一个新词,就是上文中讲到的谬望,也是本文题目的关键字。

而王兴对于这个新创造的词解释称,谬望指的是一个公司设定了一个不错的目标后,但它其实无法完成,因为那个战略定位一开始就是错的。很多人对于这个新词表示称赞,想必以后将在被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和普及。

王兴老师自称对公司、对中国、对世界、对中文都有责任。但是,相比较贾跃亭的生态化反,我觉得他的谬望一词是否如他所说是原创,还有待商榷。

因为谬望这个词,其实在2003年就已经有了。

创造者是哈佛社会心理学教授:丹尼尔·吉尔伯特。在《徒劳的追求快乐》一文中,他认为,错误的期望能直接导致在选择我们认为会给我们带来愉悦的事情上犯错误。他把这种情形称为miswanting。

有没有发现和王兴提的概念有着非常接近的意思?

更有趣的是,同年也就是2003年,原新华社参考消息报社原译审王季良,将吉尔伯特提出的这个词编译称之为“谬望”。

很多人说美团和王兴始终没有做出一些颠覆性的东西。看来,即使在造词上,也还是如此。

也许,爱读书的王兴老师,可能真的不知道他抄袭了。就如他并不能准确的确信美团的未来一样。

歪道道,科技媒体人,互联网分析师。微信公众号:歪思妙想(neihangaoxiao)。谢绝未保留作者相关信息的任何形式的转载。

2017-07-05

文/歪道道

6月中旬,悟空单车在其官方微博黯然宣布退出共享单车市场,成为全国首家失败的共享单车企业,并由此一败成名。但悟空单车并不“孤单”,仅仅隔了8天,3Vbike也宣布停止运营,成为第二家倒闭的共享单车平台。

从时间上看,曾经的O2O百团大战、网约车的烧钱补贴,多数都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内借由合并事宜,宣告了行业的最终洗牌,而成批的O2O创业公司随即便开始“横尸遍野”,相继倒在了行业巨头的生死相搏之中。这个阶段通常被认为是行业的洗牌期。

算算时间,共享单车似乎也到了所谓的洗牌时期

在共享单车这个行业里,资本为头部玩家一掷千金,却对后入局者颇为吝啬,而没有资本大量注入的企业,根本无法支撑回报周期如此之长的共享单车。 随着摩拜和ofo的战线越拉越长,小型玩家不是融资无门死于烧钱战中,就是寻求收购体面退场。

前几日传出摩拜或将收购由你,虽遭其否认,但存疑犹在。再加上朱马两位大佬撕破脸皮的互怼,这些风吹草动或许都在预示共享单车即将迎来一个特殊的阶段。

然而,同为共享单车企业,寻求友商收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悟空单车的创始人在宣布破产之前曾经找到ofo相关人员寻求收购,最终还是被拒绝了。原因不难猜想:悟空单车一次融资也没有拿到,创始团队对自行车行业也是一窍不通,车辆本身的品质也毫无可圈可点之处,ofo没有理由收购如此鸡肋的共享单车。

相比之下,在6月23日爆出的可能将被摩拜收购的由你单车,此前也拿到过三轮融资(其中preA500万, A轮1个亿均为摩拜投资),在北京地区有着20万的投放量,并有着三百万级别的用户量。除此之外,由你单车还能通过免押金,免APP等策略辅助摩拜对ofo进行降维打击。这样的第二梯队共享单车,才算是有被收购的价值。

虽然摩拜和由你一边暧昧一边都不承认收购事件,但是综合整个行业局势来看,摩拜在未来收购由你单车几乎势在必行。因为,在日渐残酷的竞争之下,摩拜和ofo都到了需要外援支持的时候。

摩拜单车一旦并购由你单车,ofo将会很尴尬

摩拜和ofo相比,一直都是优势明显、同时也缺陷突出。优势在于趋向智能化的物联网和大数据,缺陷在于成本问题不仅影响现在抢夺用户的规模之战,也必将成为共享单车盈利的一大阻碍。这就是两者背后的模式冲突,也正是马化腾和朱啸虎的争论焦点。

基于此,在缺乏客观中立的数据分析之下,两者孰优孰劣难有定论。只不过若将其放在特定的整合期场景下,由于规模化更易成为影响短时期成败的关键因素,因而摩拜或将表现弱势。毕竟朝前看,O2O行业、网约车的几大巨头,哪个不是在烧钱补贴的基础上火速抢占用户,以规模定成败、论地位?

而在这点上,摩拜的智能化更倾向于长远利益。比如利用大数据分析来对已投放车辆进行调度和维护,更多的是针对摩拜的高运维成本,借用云平台建立用户的信用体系以此来规范用车,是为了规避未来更大的风险。因而,眼光长远固然有可能决胜千里,但在短期取胜的特殊环境下,规模或许比之更重要。

这将导致摩拜单车收购由你单车已经势在必行。原因在于两点。

其一,一线及部分发达二线城市市场容量有限,单车数量将会较快到达饱和点,向三四线城市拓展成为必然,所以未来这段时间仍然是个讲求迅速规模化的时期。

而相比摩拜,ofo成本低廉、生产效率更高,再加上有传统自行车制造商的稳定供应,显然对三四线等新城市的布局,ofo可能速度更快一些,这也是轻模式的明显优势。

其二,对于三四线这些新城市的开拓,先行进入是一方面好处,但终归还要取决于用户体验,而不是用户需求。因为在这些城市中,公共自行车的基础设施建设已经比较完备,需求相对较小的基础上,差异化体验就成了关键性因素。

众所周知,公共自行车与共享单车的最大区别就在于重模式,不仅仅是有桩的限制,而且还表现在质量沉重、骑行不便等各个方面,而与之能形成最大差异的应该是更加便利灵活的ofo,毕竟成本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考量标准。接下来的时间里,如果想要比拼短时的业务拓展,ofo自身的特点更得天独厚。

当然不仅要考虑三四线城市,这两者的主营业务毕竟都是在大城市,但当投放量渐趋接近市场容量,某些弊端就会开始放大。比如快速扩张必将导致资源的浪费,一方面是闲置资源,另一方面是车辆损毁后的资源处理。

前者主要是不合理投放带来的后果,两者皆有,不过在这点上由于摩拜成本高,因而所造成的资源浪费会更加严重。而后者很有可能招致政策风险,据媒体调查显示,如果不加控制,今年单车投放总量将近2000万辆,报废之后会产生近30万吨废金属,相当于5艘航空母舰结构钢的重量。

而由你单车无论是在车辆成本、产品定位、服务体验,都与ofo高度重合,要想拖慢ofo争夺大众市场的脚步,由你单车作为摩拜的先锋军,显然再合适不过。这一点,摩拜应该非常清楚,在这时收购和ofo同样款式的由你单车,完全可以增加与ofo对抗的筹码,何乐而不为?

这对ofo来说就是一记大杀招,接不接都很尴尬。接了,意味着要和摩拜小弟由你正面对抗,瞬间比摩拜矮了一个身位。不接,任由摩拜扶植由你拖延自己的脚步,更是得不偿失。

并购成真的话,由你单车能帮助摩拜成为行业霸主吗?

随着共享单车市场开始进入整合期,二三梯队的其他单车品牌固然要经历生死迷局,但摩拜和ofo这两大巨头的日子也不见得好过,因为草莽之争、市场动乱之时,更是考验对峙双方布局能力强弱的时机,甚至一场并购带来的些许优势,或是一次模式的小小改变,都有可能成为影响最终结果的关键节点。

就比如这“悬而未决”的摩拜并购由你事件,一开始的否认基本不能当真,毕竟经过了死对头瞬间变为好兄弟的多次冲击,这种戏剧性演绎已成常态,这也是为什么这个传闻开始之后,外界开始多次探讨摩拜和ofo合并的可能性。

当然这件事还相对比较遥远,鉴于洗牌期来临,或许由你单车的走向,无论是对二三梯队的单车企业,还是对摩拜和ofo之后的布局,都有一定的暗示和借鉴意义,那究竟摩拜该不该收购由你呢?

在和摩拜的传闻之前,公众对由你单车的认知度并不高,但不可否认这件事之后由你单车近期一直徘徊在舆论焦点,直接促使其知名度大增。如果步入整合期后单车市场掀起并购潮,那么此时摩拜收购由你,凭借“单车第一并购案”获得的效应,远比市场混乱后再着手收购造成的反响要大。

再者,主要的原因还在于摩拜收购由你确实有很多积极意义。一方面,补全轻便化短板,与摩拜的高精端定位形成差异化互补,这和ofo安装智能锁、向摩拜的模式靠拢是一个思路,都是在取长补短、增强对抗实力。不过摩拜如果通过收购由你这类与ofo相似的单车,来实现双管齐下,显然要比ofo单纯改变现有单车的做法,产生的效果更好。

因为同一产品、两种配置某种程度上会混淆ofo原来的产品特色,而收购其他品牌将其作为摩拜的一个分支,因为本身就是两种单车,所以非但不会影响摩拜长久保持的智能化定位,反而一旦摩拜全力扶植由你单车复制ofo的套路发展,那么未来即使有一丝可能,将其打造成阻击ofo的一把利器,就会效用倍增。

另外在三四线城市的覆盖问题上,收购由你作为这部分市场的辅助或是主力,可以弥补速度、重模式上的一些缺陷。毕竟由你单车把智能锁换成了机械锁之后,除了颜色与ofo小黄车不同,其他则完全一模一样,这就意味着摩拜有可能以更低成本在全国范围内快速投放。

另一方面,相比其他单车品牌,并购由你的好处还在于整合相对会比较顺利。由你单车的Pre-A轮融资500万元就是来自摩拜,A轮的1亿元融资有报道称也有摩拜参与,但并未公告。而且据悉,摩拜在2017年4月6日就已经是由你单车的第二大股东,这背后的资本牵扯无疑是外界猜测摩拜收购由你的合理依据,也决定了双方的并购事宜看起来顺其自然。

当然,摩拜收购由你也并非全无风险,一个很大的疑虑在于,并购其他品牌投放市场,会不会对摩拜自身的产品造成一定的冲击?这点其实不必过于担心,因为基于各自特性进行差异化运作,可以尽可能地降低这个风险。

摩拜如果掀起并购潮,对整个行业会有什么影响?

在朋友圈互撕的争辩中,朱啸虎曾表示,ofo和摩拜下一步是先清场,目前没考虑合并,关键看资本忍受力。这一宣言或许代表着两大巨头合并的时机未到,不过还有一层深意就是这个所谓的清场,究竟是以什么形式进行?是融资金额烧光后自行死掉,还是积极寻求巨头并购?哪种更能成为主要的清场形式呢?

纵观与之类似的O2O餐饮和网约车平台,在巨头混战之下,一批批初创企业集结而死,少有能够有机会并入巨头获得生机的,这是否预示着共享单车市场上,二三梯队的品牌也会面临同样的命运呢?

其实那倒未必,之所以大部分O2O或是网约车平台没有获得生存的机会,除了受巨头烧钱、搅乱市场的戕害,还在于它们大多数没有并购的价值,因为这些平台早已走向同质化,难以对巨头形成差异互补,再加上规模甚小,实则用处寥寥。

但是优拜、小鸣、由你等单车品牌的价值与之不同。一则,共享单车市场上的各个品牌基本上都是有各自的差异化特征,不管是颜色、性能、智能锁还是无线充电等方面,或多或少地能够找到互补或者合作的价值所在,就比如摩拜和由你。

二则,我国城市数量众多、且文化各异,即使是摩拜和ofo也难以做到能在每个城市占据上风,这时候通过并购一些规模较大的品牌,能够在总体实力上更胜一筹。比如南方媒体的报道,广州目前共有4家共享单车企业入局,摩拜接近12万辆,小鸣单车、ofo、小蓝单车都在6万辆左右,比例刚好是2:1:1:1,如果后三者联合,那么实力就会超过排名第一的摩拜,这并非没有可能。

当然,现在更多的是商家自己大规模增加投放量,但是未来一年内要想结束共享单车的乱战,就必须承受时间和效率的压力,显然通过并购某个城市的领先品牌,能更快地占领城市,尤其是为了快于对手一步。

三则,事实上当摩拜和ofo在一线城市激战正酣之时,已经有众多单车品牌进军三四线城市,形成了一定的规模。比如,Hellobike自去年11月正式上线以来,仅在杭州一地便投放了6万辆共享单车,迅速在整个杭州市场铺开,目前已完成了15个城市的布局,优拜和小鸣也是如此。

因而,三四线城市成为必争之地后,与其重新投放、和现有品牌竞争,还不如直接收入囊中,或许能成为提前结束战斗的刺激因素。总而言之,对于如今两强势均力敌的市场形势,并购确实有实用价值。

那如果摩拜此时收购由你、打响并购第一枪,又有何实际意义呢?

据前几日界面新闻报道,ofo和骑呗单车有可能正在谈合并事宜,此前ofo与骑呗单车曾联合推出定制版小黄车ofo L1,是其首次接入共享单车运营商。而且有消息称,优拜单车的股东之一是ofo,由此来看,ofo同样有并购意向、且正在着手实施。

此时摩拜若能趁热打铁,造就共享单车市场上的第一个并购案,起码能够以较小的代价获得较大的市场反应,这就是先发制人的优势,因而与其让已经有所准备的ofo抢得这个时机,摩拜不如直截了当地掀开这整合期的序幕。

一年后,再论成败,是朱啸虎的意思,不过一旦洗牌开始,或许这个时间还将缩短,甚至已经迫在眉睫。

歪道道,科技媒体人,互联网分析师。微信公众号:歪思妙想(neihangaoxiao)。谢绝未保留作者相关信息的任何形式的转载。

2017-06-16

文/歪道道

从人性利用到人心俘获,是市场运作和商业营销的内在过程。只是善恶之间、道德去存的徘徊也像一颗定时炸弹,可能在任何时刻给任何一个行业带来冲击,尤其是新生事物。

如果说共享单车是一面国民照妖镜,折射出无秩序状态下的人性选择,那么层出不穷的无人机“黑飞”事件,在不断忽视基准规则、触及危险边缘的情况下,也极有可能逼迫政府对该行业拦腰斩击。到最后与其说是商业模式探索之路撞到了现实的墙壁,还不如说是败在了人性的贪婪和侥幸。

不过,存在即合理,商业利用人性需求的同时就必定要承担其消极作用,又或者这些难题的出现预示着行业的又一次升级和转变。就像对消费级无人机航拍、娱乐的飞行监管,或许是无人机竞技比赛的契机,作为一个依托无人机技术产生的市场,未来也极有可能凭借技术的改进而更加专业化和商业化,方兴未艾继而蒸蒸日上。

“黑科技”普及之前,或许都可以来场比赛

科技成果从诞生到应用再到商业化运作所经历的过程,在互联网时代的推动下已经逐渐缩小,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一些天然携带危险因素的项目,虽说未来有可能会颠覆现在的某个产业模式,可终归还是要受制于当下消费者的思维认知和政府监管。后者自然无可厚非,可前者的突破绝非仅靠概念营销就能达到,这时候一场简单粗暴的对抗赛更能令产品在受众群体中印象深刻。就像阿法狗的两次登场,可以说将人工智能的标签紧紧和谷歌联系在一起,同时也极大地调动了普通大众对人工智能的关注和认可。

技术赛事由来已久,比如汽车行业滋生的赛车,游戏产业衍生的电子竞技,它们的独立存在既是所属领域职业化和成熟化的产物,又是消费人群的必要需求,最关键的是它们与行业相互作用、共生共存。从这个角度来讲,“黑科技”成果以体育竞技的形式表现同样能起到相似的效果。一方面,最新技术产品在市场上的认知度和普及度并不高,再加上价格相对昂贵,很难真正触及消费者的硬性需求。而偏娱乐性的竞技比赛如果能够借助直播等新媒体,呈现出炫酷的科技实力或者丰富的视觉体验,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增进消费者对一项新产品主要性能的了解,这不失为一种更专业的营销方式。

另一方面,类似的体育竞技已经为高科技产品的赛事提供了清晰的商业模式。以电子竞技为例,2015年行业市场规模为269亿元,收入来源包含三个模块:电竞游戏收入、电竞衍生收入、电竞赛事收入,其中电竞游戏是主要组成部分,但是从近两年的收入占比可以看出,电竞衍生收入增速极快,随着用户总量保持稳定增长,未来行业规模的增长将主要来源于衍生收入。以此类推,无人机竞技、机器人比赛甚至是自动驾驶赛车都可以按照商业体育的模式发展,尤其是对无人机行业来讲,风口已去,洗牌期已至,即使是大疆也不得不面临着增速放缓的难题。

据悉,2016年大疆实现销售额同比增长65%,突破百亿元。但相比2015年超过100%的同比增速下降不少。而且大疆的八成收入来自消费级无人机,消费级无人机却约有80%的收入来自中国内地以外的市场,这既说明国内市场的刚刚起步限制了无人机市场规模的进一步扩大,也印证了行业增速放缓的情况下,开拓无人机的衍生收入就成了不时之需。

事实上,有关智能产品的竞赛已经随着各个行业的崛起在众多地区得到规模性发展,比如美国早在05年就举行过无人驾驶机动车比赛,英国更是召集欧洲大陆举办了一系列自动驾驶汽车竞赛日活动,而奥迪等汽车企业领头的赛事也接连不断地展开。当然目前这些赛事的推广目的要远大于竞技商业目的,不过无人机竞赛却因为与电子竞技有着相似的生长土壤,更有可能迈进体育竞技的大门。

生不逢时的电子竞技,受制于人的无人机飞行

虽然如今电子竞技正在展现着厚积薄发的市场潜力,但是对于一个存续了十余年之久、最初发展阶段就呈现出席卷游戏领域的行业来讲,这个时间终究是晚了许多。尤其相比美、韩等国家,我国的电子竞技产业已经错过了太多机会。这一切大概主要源于大众舆论甚至是政府对该行业的长久偏见,致使其一再地削弱电子竞技的核心力量,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李晓峰等职业竞技人和庞大的用户基数支撑,我国的电子竞技早就被扼杀于明令禁止和狭隘认知中。

2003年对电子竞技来讲可以说是一个最佳开端,因为在那年国家体育总局宣布电子竞技是中国正式开展的第99项体育项目,得到官方认可的前提下,电子竞技本该进入黄金时期。可是仅时隔一年,广电总局就对电脑游戏节目做出全国范围的禁制令,禁止所有的国有电视台播出任何关于网络游戏类游戏节目的通知。这则禁令在当时电视媒体占主流的时代,几乎是断绝了电子竞技的最重要的宣传形式,由此我国的整个电子竞技行业陷入了萧条期,只能依托俱乐部和职业人进行自由发展,直到2014年政府看到第三产业中电子竞技的爆发力,才着手重新扶植和整合产业。

如果说政策风险压制了电子竞技的蓬勃发展,那么它现在同样威胁着无人机行业在国内的起步。这固然是无人机违规飞行隐藏安全隐患的缘故,但把行业管理细则的漏洞和飞手自身素质所产生的消极后果,完全让一个正处于上升阶段的行业来承担,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相比较而言,同样面临政府监管的压力,电子竞技能够在经历十年冷却期之后重换生机,无人机行业及其衍生的商业竞技在没有野蛮专断的一纸禁令前提下,也有可能伴随着相关管理规定的完善得到适当的发掘。

这主要是因为两者都具备着一个行业的核心力量,就是基于爱好所形成的庞大用户群体。电子竞技附属于网络游戏产业,而我国不断攀升的网民就是其发展的最佳温床,从这庞大的用户基数中产生的玩家一部分发展为职业选手,绝大多数被职业联赛吸引成为优秀选手的粉丝,这种以共同兴趣为基础的关系有着较强的行业黏性,也是投资厂商关注的焦点。

同样地,无人机竞技也有不断增长的用户数量做基础。据艾媒咨询权威发布的《2016年中国无人机行业研究报告》显示,2015年中国民用消费级无人机市场规模约为8亿元,预计2016年可达32亿元,2019年或将超过240亿元,也就是说在四五年之内,无人机的用户数量将会是2015年总量的30倍。

同时,DronesDirect2016年发布的《无人机用户报告》表明,在用途方面,67.9%的用户将无人机作为娱乐方式,9.9%的用户用无人机捕捉生活镜头。而且81%的用户曾用无人机拍摄照片或视频,67.9%的用户将其作为业余爱好。也就是说无人机的用户数量和娱乐倾向会极大地助长无人机竞技行业的发展和成熟。

重要的是这份报告还显示,10%的用户加入了无人机俱乐部,8%的用户加入了专业无人机竞赛团队,而5.8%的用户和朋友参加业余无人机比赛。这说明面对这一新兴技术产品,用户更愿意选择以群体的形式参与活动,就更容易滋养无人机竞技的生长环境。

与电子竞技发展的黄金时期相比,无人机竞技处在移动互联网的时代,这无疑有了更广的渠道和形式来扩大内容的影响力,而且借助相关技术的升级,将会呈现出艺术和科技结合的最佳效果。

竞技对于风口已停的无人机行业,会成为新的突破点

2014年美国加州一群爱好者组建了“F P V探险者和竞技者”,同年欧洲无人机兴趣团体Airgonay因为发布了无人机在法国森林中以将近70英里的时速穿梭的惊险镜头,而在网上名噪一时,这就是无人机竞技的起源。

不过仅仅两年的时间,世界各地的无人机竞赛争相展开,形成了以职业飞手、赞助商、直播媒体为主体的商业运行模式。尤其是无人机运动协会(DSA )与ESPN达成协议,后者会直播第二届全美无人机竞技锦标赛,而无人机竞技联赛(DRL)则是跟英国的天空广播公司签订协议,在天空的体育综合频道播出其10场比赛,这足以证明规模日益增大的比赛事项,进一步将这一“未来式运动”的市场潜力释放。

最重要的是,无人机竞技的未来发展绝不仅仅局限于目前的形式,它还存在着更广阔的空间。

其一,VR与无人机比赛的结合不会只停留在营销层面。虽说现在的VR无人机能将摄像头拍摄的画面直接反馈到VR头显的主屏幕上,以此来提供高空视角的体验,但严格意义上讲,这并不是真正的360度全景摄像和沉浸式体验。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无人机将会成为VR应用的一个重点场景,而且现在已经有相关技术公司致力于此,比如美国无人机公司Aerix近日宣布推出的全球最小VR无人机Aerix Vidiusvr和韩国制造商Varavon展示的三轴VR无人机。两者皆内置了支持VR拍摄的相机,能够提供简单的VR服务体验。换句话说未来依靠VR技术的突破,这种结合将更有提升的可能性。

其二,反无人机和无人机之间的大战在未来也可能被纳入赛程,增加比赛的趣味性。目前的反无人机技术多种多样,包括用声波、射频等方式,干扰无人机的硬件或无线通讯的方式,迫使无人机自动返航或自动降落。但是比较适合发展对抗赛的是,大型抓捕式无人机和工具暴力击落的形式,这两者都具有考验无人机速度、灵敏度的功能,一定程度上也能增加无人机竞技的娱乐性。

其三,适用无人机竞技的机型扩展。现在很多参赛无人机都是H形的,因为体积小、灵活度高而最为适应障碍赛等项目,反而像最受欢迎的大疆消费级无人机,目前来讲并不能作为比赛的适用机型。不得不说,这极大地限制了无人机竞技的商业化运作和规模扩展。但是未来消费级无人机的避障、速度和安全性能无疑会得到很大的提升,届时观看无人机企业产品之间的大战,也不失为一个看点。

相比其他的体育比赛,无人机行业自身的资格限制和成本门槛也使得竞技能与其他的商业用途联系在一起,诸如行业培训、无人机租用等,这些潜在的细分市场正在逐渐成为无人机行业的发展趋势,如果能将其和无人机竞技顺利整合起来的话,可能会形成更加完整和成熟的产业链。

也许未来我们真的能看到无人机行业分裂出另一个潜在市场,那就是运动级或者说竞技型无人机。毕竟,对于现在的无人机市场来说,再小的蚊子也是肉。

歪道道,科技媒体人,互联网分析师。微信公众号:歪思妙想(neihangaoxiao)。禁止未保留作者相关信息的任何形式的转载。

2017-06-12

文/歪道道

从波澜欲起到暗流汹涌,“不可思议的印度”正在成为各国资本、各大企业争相竞投的入口,电商、支付、智能手机等一切与移动互联网相关的行业,如今正因为这些四面而来的“金主”,有了些转向商业红海的趋势。

但是这依然不妨碍印度这个潜藏下一个“中国式奇迹”的市场,包藏众多企业开启事业“第二春”的野心,尤其是对我国互联网企业来讲,进入冗长的缓慢增长期是目前面临的统一局面,因而印度市场尤为重要。

不过我国与印度之间的商业联系因为两者本身更多的相似,而并不仅仅呈现出强制的单向性,在接受资本或企业的输入之余,我国已经走过的移动互联网路途,也许恰好是印度的前车之鉴。比如已经步入下半场的美团和饿了么,对正处在格局未稳、高潮未起的印度O2O行业来讲,都有着极其宝贵的借鉴意义。

而且基于国内O2O餐饮的发展走向,印度O2O餐饮平台也会同样维持着三足鼎立的局面吗?是否也会在急速的扩张之下陷入狂热后的回落期?再者印度是否也会诞生下一个行业巨头,甚至是有望成为笼络本地生活服务的互联网巨头呢?这些问题同样值得探讨。

Swiggy、Zomato和Foodpanda之中能诞生印度版美团吗?

我国的O2O之争从资本追捧到退潮回落,从生死相斗到相濡以沫,这种短时间的戏剧性冲突或发展带着中国式特色,其实令很多外国公司颇为费解,可能也导致这种模式难以复制。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我国O2O平台正是在这种急速扩张的过程中,形成自身优势、进而稳固根基的,由此可见只要资本催熟的果实最终能够成形,简单粗暴的方式也许同样有效。

纵观这一过程可以发现,并购或强强合并就是其中重要的快捷途径之一,而且印度O2O餐饮市场现在也同样看重这种方式。比如Zomato仅2014年至2015年初短短一年左右的时间,就不断收购了新西兰餐厅搜索服务公司MenuMania、捷克Lunchtime.cz、斯洛伐克Obedovat.sk、意大利的餐饮O2O网站Cibando和美国的餐饮O2O公司Urbanspoon,可以说它的海外市场开拓几乎全是靠着并购进行的。除此之外,Swiggy和Foodpanda也正在通过寻求收购或并购小平台的方式,希望通过规模优势压制其他两个竞争对手。

不过这种拼凑业务版图、整合资源的方式趋向于循序渐进的发展步伐,回想当时我国O2O市场格局发生质变的标志性事件,毫无疑问是美团和点评的强强合并,而现在印度O2O市场的现状和当时合并之前颇为相似:三足鼎立格局尚未稳定,其他平台蠢蠢欲动的同时又要竞相追逐市场第一的位置。所以由对手变为一家的小概率事件有可能发生在印度吗?又是否会成就下一个印度版“美团”呢?

这个问题主要要考虑其具体的市场环境。当初美团和大众点评的合并某种程度上是受烧钱混战的影响,毕竟承担巨额亏损的基础上仍然没有换来压倒性胜利,还不如合二为一成为龙头老大。而印度O2O市场虽然也存在烧钱补贴,但远不如我国当时情形之惨烈,主要是因为这些平台的融资支撑不起大规模的烧钱。

据Cheetah Lab(原猎豹全球智库)对美国、印度、中国外卖市场调查分析显示,中印外卖平台的融资数额可以用天差地别来形容。在图中,除了Foodpanda这个由RocketInternet孵化、又被Delivery  Hero收购的欧洲订餐送餐初创企业,跟随其母公司获得过上亿美元投资,其他两个本土企业几乎没有一次超过1亿美元的融资。即使是Swiggy近期才获得了由Naspers领投的8000万美元,也难以和动辄十亿或二十亿美元的我国外卖平台相比,因此确实很难毫无顾忌地进行烧钱大战。

再者,印度外卖市场经历了2015年的迅速发展期和2016年的资本寒冬期,烧钱战争隐隐有了偃旗息鼓的状态,而这些平台目前的动作也更趋向于休养生息、稳固现有市场。所以在印度,烧钱亏损的外部压力远不如我国当时的情况严重,势均力敌的三方固然没有多少合并的迫切性,也就很难发展出另一个“美团”了。

更何况,印度餐饮O2O无论是配送体系还是一站式服务,都还没有达到成熟的地步,这时候并购某些体量次一级却具有市场潜力的平台,同样有可能增长成为行业老大的几率。就比如最近Zomato和UberEATS均在计划收购外卖初创企业Runnr,如果哪一方能够成功,Runnr在物流配送和吸引融资方面的优势,将会成为其未来发展的一大助力。

总而言之,印度O2O市场现状到现在为止,并未出现推动强强联合的刺激因素,也就是说暂时很难出现激战正酣之时、却转眼握手言和的情形。

中国O2O烧钱大战给予印度的经验之谈

对中国餐饮O2O平台来讲,当初行业的急速发展和如今占领的市场份额,几乎有一半的功劳在于烧钱补贴,而印度虽然并没有那么大的本钱去过度消耗,但同样也在尽可能地利用补贴来获取用户。

据报道,Swiggy在2016财年的亏损面为13.7亿卢比(约1.37亿人民币),平均每月烧钱1.3亿卢比;Foodpanda2015-2016财年的亏损面为14.2亿卢比,比前一财年的3.6亿卢比扩大了4倍。这些大规模亏损的背后原因,自然就是一开始实行的免运费和其他补贴用户的举措,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我国烧钱混战后日渐浮现的弊端和缺陷,也可以作为印度餐饮平台的借鉴经验。

其一,烧钱混战致使我国O2O市场过早地陷入了同质化竞争,资本退潮后这一趋势相继暴露了用户忠诚度低、获客成本提升等方面的后果,而且时至今日这种状况也并没有太大的改善。据Cheetah Lab对中印外卖app的分析可以发现,印度各大平台虽然起步晚、时间短,但是在活跃渗透率和人均打开次数上,甚至要略高于我国三大外卖平台,这或许可以说明印度对差异化平台的建设要比我国看重得多。

比如,Swiggy自建配送体系,基于数据算法以及路径跟踪等技术手段,平台上平均每份订单的配送时间仅需37分钟,成为交货时间最短的外卖平台;Zomato致力于一站式服务体验和海外市场的提前布局,业务已经遍及23个国家;Foodpanda避开核心城市的激烈竞争,转而将重点放在印度的二线城市、小城市,目前已取得不错的成绩。由此可见,印度的O2O平台都在找寻各自与众不同的竞争优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向同质化方向发展。

其二,虽然物流配送快慢决定着平台的消费体验,但在配送方式的选择上还需要多加斟酌,尤其是对于自建配送系统这一项目的取舍,印度O2O餐饮平台可以从美团、饿了么和百度外卖三者获取相关经验教训。

商家配送、众包和自营是目前配送的主要方式,为了能尽可能地把握主动权,我国平台多数倾向于自营或众包,比如饿了么旗下的蜂鸟,创造了共享经济式的即时配送,而美团则是将重点放在自营配送体系搭建上。不过对美团来讲,庞大的自营成本愈加成为外卖亏损的负担,其辞退大量配送员工的举动更是印证了自营本身的风险。

有关美团财务状况的审计资料显示,去年12月美团外卖的配送成本高达9.3亿元,其中自营人力成本很可能占到了整个成本的20%。而且自营收入为1.16亿,不算站点房租、车辆损耗、水电等支出,单是扣除1.8亿人力成本,自营配送单月亏损就达到了6400万元,全年合计7.68亿元。由此可见,美团短时间招募大量配送员导致了过高的自营配送占比,为如今的一系列裁员、恶性事件埋下了祸根,所以印度Swiggy理应尽可能谨防此类预知风险。

其三,众所周知,美团和腾讯之间因为第三方支付平台的事情引起了不小的间隙,也由此成了美团的隐患之一,这也再次说明了把控支付平台的重要性。虽说在我国这样的尝试必然会触动巨头的利益,从而导致实行起来困难重重,不过印度移动支付的现状反而令平台有了更多的机会,可以参与到这一竞争中。

就目前形势而言,Paytm、MobiKwik和FreeCharge背靠巨头早已掀起了融资烧钱的战争,RelianceJio领头的电信服务商以及各大银行也看中了这块蛋糕,相继发力,不过这反而印证了该领域格局不稳,O2O平台起码还有机会借助平台发展,插手移动支付的市场竞争,从而为未来的发展提供更多的可能性。

全球化路线,印度相对于我们或许走得更早

不管是融资来源和业务扩展,我国的O2O平台之争一直仅限于国内,直至烧钱大战结束后,各方才开始打算向全球化进军,相反印度市场上的资本参与者和直接竞争方,早在发展初期就已经进入,这就决定了也许印度更适合走全球化路线。

这点从Zomato、Foodpanda两大平台的发展就能得到印证。一方面Foodpanda这家辗转于餐饮巨头的公司虽然一度经历了萧条期,但被Delivery  Hero收购后获得巨额融资,足以证明外国资本正在迫切找寻印度市场的机会,也侧面印证了本土和外来的融合推动了全球化的步伐。

另一方面,Zomato在2012年就已经走出印度国门,2013年将业务拓展至中东、非洲、南亚和南美,2014年在欧洲进行收购,业务拓展至19个国家,2015年初完成对美国市场第二平台Urbanspoon的收购,并成为Yelp的直接竞争对手。由上图可以看出,海外市场业务的占比已达26.76%,其中邻近的东南亚新兴市场已经有了用户基础,因而未来全球化路线依然是Zomato最鲜明的差异化旗帜。

当然,印度三大平台的业务根基依然在本土市场,尤其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国际公司涌入印度餐饮行业,被加速的竞争步伐使得它们需要面临愈加严峻的竞争环境,这也是全球化不可避免的结果。

比如Google上个月在印度推出了外卖APP Areo,尝试杀进在线订餐市场,而打车应用Ola在餐饮行业也有所尝试,此前推出过在线餐饮应用Ola Cafe 和Ola Store,主要布局二三线城市,只不过其试水最终没有成功,应用也在去年年底关闭。但这并不妨碍这些行业巨头跨界插手餐饮市场,尤其是优步最近进军孟买送餐市场的消息一出,给三足鼎立的市场格局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一方面是因为在全球市场,UberEATS的服务已经拓展到26个国家和78个城市,这些实践经验已经证明企业可以利用打车应用和生活服务之间的衔接性,延长产业链,更重要的是也为其在印度开拓新兴市场提供了经验。

另一方面,印度餐饮O2O平台目前最能提升用户体验、进而培养用户忠诚度的方式,就是配送速度,而这点正是UberEATS的一大优势。因为通过采用和Uber同样的地图路径算法,强化区域运筹规划和管理,可以有效加快汽车配送速度,使其在更短的时间内送外卖上门,所以相对于配送体系还尚未成熟的本地平台,这无异于是更好的选择。

总而言之,印度餐饮平台要想在全球化路途中走得更远,理应在国内市场更为稳固的基础上,否则舍近求远,无疑会动摇业务根基、丧失本土优势。

印度移动网络还远没有达到普及的程度,中国资本或企业甚至都没有进入印度餐饮市场,种种迹象或许都表明印度O2O市场其实并没有迎来真正的高潮,也就是说一切皆有可能。另外,针对印度潜藏的市场价值,美团和饿了么的海外之行是不是也应该早作打算了?

歪道道,科技媒体人,互联网分析师。微信公众号:歪思妙想(neihangaoxiao)。谢绝未保留作者相关信息的任何形式的转载。

2017-05-27

文/歪道道

近日,梨视频发布了一则暗访视频,内容涉及顺丰、四通一达等快递公司代收点,为假冒厂商伪造快递单,虚构海外发货信息,使得假货摇身一变,成为高端的海外代购正品。

尽管顺丰当日立马叫冤,通过口头举报将自己放置在造假的对立面,然而对于本身是否参与其中的质疑,却始终没有一个正面回应或驳斥,这条隐藏在海淘产业背后的灰色链条,或许牵扯的利益各方比想象的更多。

当时当下,没有人比普通消费者更能体会市场的造假“文明”,衣食住行、吃喝玩乐等方方面面的渗透,制造、渠道再到销售环环相扣的造假“工艺”,皆是防不胜防。重要的是,与“制假”庞大的体量相比,反而“打假”一面就显得微弱而虚无,除了消协和3·15,只有少量的打假剩斗士小心翼翼地存活。

当然造假“文明”也不可阻挡地蔓延至互联网浪潮,不过随着黑色交易的曝光程度不断加深,目前隐隐有了不可控的倾向,尤其是数据造假营造的市场虚假繁荣正在露出冰山一角,未来难道还能经久不衰?

造假的温床:从面子到骨髓

隋炀帝在位时曾以丝绸裹树,炫耀大隋富庶昌盛,而郑和下西洋除了是一次规模宏大的文化交流,实则更是明朝举国之力的自我炫耀,虽然不同之处在于,前者以假象蒙蔽使臣,后者是实打实地通过惠顾外人博得名声,但都证明了好面子一事自古传承,不仅是官方活动的主要刺激因素,更是在传统文化熏陶下塑造的民族性格。

而且时至今日,这种从面子衍生的虚荣心或者攀比心,在崇尚物质主义的时代,日益成为某些扭曲社会现象的根源,尤其是求而不得,只能寄希望于谎言或者某种牺牲来换取时,就由此滋生了针对人性漏洞的商业套路,甚至是违规产物,比如校园贷和裸贷曾一度导致贷款人死亡或自杀的恶性事件。

不仅是个人,社会上的商业个体或组织部门也会为了所谓的脸面,采取一系列非常规手段,但结果往往是自毁颜面。比如90后创业潮中超级课程表的创始人余佳文,曾豪言赚取1亿进行公司分红,这其中自然有自我膨胀的心理作祟,同时也不免有妄图通过巨额数据,吸引市场关注和投资的想法。再比如,经济数据造假使得整个辽宁省面临舆论抨击的巨大压力,也由此产生了颇多质疑。

不仅如此,牵涉商业利益的造假行动,早已不单单是面子上的事,如今各行各业虚报数据早已泛滥成灾,这只能说明数据的光彩与否成为了切关公司生存的事情,从这个角度讲,造假可能已经从面子深入骨髓,到了一种不刷量就会死的程度。

以影视剧播放量为例,最近两年百亿俱乐部的成员不断增加,可由此造成的质疑却此起彼伏、不减反增,从《花千骨》《青云志》《孤芳不自赏》再到《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些所谓的热播剧几乎都陷入了播放量造假的疑云,或许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影视行业的数据造假早已蔚然成风。

而且影视剧虚报的数据和其刻意掩盖的真实部分,甚至到了挑战观众接受下限的地步,比如播放量在某天爆炸式增长15亿的新闻,视频平台的解释反而暴露了这个所谓视频播放量的真正含金量。其中一点就是15亿播放量不代表15亿每人一次的点击量,或者7亿多网民一天之内刷了两遍电视剧,而是一个观众就有可能在一天贡献10次或者20次的播放量,原因在于相关预告、花絮等视频的点击算入该影视剧的播放量内。

举个例子,艾瑞数据调查显示,截止4月30日,《择天记》在典型视频平台播放量的主要构成是,正片部分占比65.4%,预告内容占比33.1%,花絮、精彩片段剪辑和周边宣传视频占比为1.5%。也就是说正片所能获得的单独点击量,有可能至多也就占总播放量的一半左右,而影视公司和视频平台却只愿意拿总量来夸大宣传,营造全民参与的氛围。总之在这个以播放量论英雄的行业,指望坦诚相待已是无望。

况且影视剧播放量爆炸式增长的趋势,在移动端或PC端网民总量平稳的背景下,实则并不符合增长规律,这点毋庸置疑。再者我们可以看到某些背后刷流量的主体,越发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众触及的视野,更加证实了数据造假已成影视行业不言而明的规矩。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当真假的界限越加模糊,造假甚至形成一种企业基因,深度影响自身及其所在行业。不过最应该警惕的是,当数据不再为人信任,那终有一天会完全丧失作用和价值,届时市场或许会真正迎来萧条。

市场环境不改,数据造假难变

习惯成自然,数据造假一旦深入骨髓、进而融入企业文化,其实就很容易潜移默化地渗透公司或产业运营的方方面面,当然这也在于其自身的选择,但现在的问题是,外部环境的压力在迫使他们选择急功近利的道路,这才是更为关键的。

其实行业数据造假成风可以说明很多问题,比如公司大多数深知对产品的投入和打磨,可能达到何种水准,就像一部电视剧明眼人都可以看出好坏,某个平台亲身体验过自知是否差强人意,这些基础性感受没人比公司或直接制作人更了解。但即使是这样,仍然本末倒置,选择在数据上做文章,这或许只能说明在某些行业中,依赖商业运作和炒作营销可能比产品或服务本身质量更重要。

再者,数据造假未免将公司之间的恶性竞争表现得更为低级,这是否代表着整个行业其实已经是举步维艰?以优信二手车、瓜子网和人人车为例,今年年初有消息称优信二手车存在重复车源和已售车源不下线的车源造假问题,甚至夸大了合作商家数量、融资信息。随后优信二手车将矛头对准瓜子网,并表示对其涉嫌不正当竞争行为正式提起诉讼。

在二手车市场,这种攻击竞争对手数据造假显然不是个例,人人车曾经也因为数据注水过多被曝光,最终导致某风投基金选择放弃,可以说三方互撕的戏码总是隔一段时间出现一次。且不说数据究竟造假到何种程度,单就这种恶性竞争的状况来看,二手车市场的现状不仅是不容乐观,可能已经陷入了增长天花板或者商业模式僵化的困境之中,然而二手车平台却依然将重点放在通过攻击对手抢夺市场份额上。

另外,无论是数据造假助长了市场虚假繁荣的趋势,还是市场虚假繁荣推动了数据造假的产生,都涉及到当前的经济现状,尤其是互联网行业。资本寒冬的状况非但没有渡过,反而回暖的迹象都难以显现,这点从近期的互联网风口就可以看出。

去年直播行业的虚火过旺,被政府一纸公文击打地毫无还手之力之后,资本市场却在围绕一个商业价值有限的伪共享行业,停滞不前,2017年上半年已将近结束,仍没有诞生代替共享单车的新风口,这都是互联网经济不景气的直观表现。而各行各业的数据造假,无非是在这样的市场环境下吸引资本的捷径罢了。

由此可见,数据造假所折射的行业现状不是其结果,更应该算得上是其根源,换句话说,在没有外部机制约束数据造假、提高违规成本的前提下,如今的市场环境基本上不可能杜绝行业数据造假的行为。

任重道远:解决数据造假之风其路漫长

当前的市场环境要想有所改善,还要受到宏观和微观上的诸多因素影响,因而无法抑制数据造假趋势的蔓延,况且法律层面的漏洞也非短时间内就能完善,由此带有强制性意味的举动更适合清洗数据造假给市场造成的污浊。

比如行业内部信用体系的推行和建立,挖掘进而摧毁黑色产业链的造假行为,试图更改行业唯数据是从的单一标准,这些措施理论上都有可能打击数据造假的嚣张气焰,对其造成直接性阻碍。然而事实上这些解决之法都将面临各自的现实性困难,能起到多大效果还很难说。

其一,建设全行业、全范围信用体系的口号已经喊了很多年,可除了银行的征信系统,和支付宝等平台的企业私有信用信息,其他行业、其他人群的信用体系依旧停留在初级阶段,而且更多的是建立在社会伤害和损失之上,比如电信诈骗闹得沸沸扬扬之后,才强制启动了手机号的实名制,而共享单车给公共交通带来的影响逐渐达到极限,对用户的实名制也才开始实行。

这还只是针对普通网民信用建设的一个起点,企业信用体系的建设由于牵扯复杂的商业利益和关系,将更加难以衡量和监测。尤其是互联网行业,数据统计方式各异、所得结果不尽相同,仅仅通过外部力量很难看清企业的真实状况,况且互联网内部监管漏洞普遍存在,经常是某些公司灰色交易产生的温床。

其二,数据造假的黑色产业链早已稳固,尤其是在这场数据吹捧起来的市场虚假繁荣中,大多数情况下,唯有直接刷流量的一方才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这就会导致市场需求仍在的前提下,总有人会顶风作案。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点是,在打击数据造假的过程中,相关部门的迟缓决定了只有获得互联网第三方支持,才更有可能揭开这些隐藏背后的真实,比如视频平台相继启动了对播放量的技术监测,以防止继续为刷量背锅。

但是就和淘宝打假类似,视频平台在数据造假现象中所处的位置,不免产生对其模糊角色的质疑,尤其是对视频网站是否有意放纵影视公司刷流量的行为,一直难有定论,毕竟处于严重亏损的困境,影视剧的影响力将切关平台实质性收益。

当然因为数据造假有可能影响到广告主的投放量,视频平台必然要考虑这方面的利益,不过即使平台有绝对的需要,使得其必须有效监测更为真实的数据,但之后也完全有可能做一个知情的“哑巴”,纵容影视公司利用媒体大肆宣传注水的数据,这不无可能。

其三,打破单一数据的标准,就目前来看还只是一句空话,因为由数据堆砌和彰显某个产品或公司的影响力已经成为习惯,这点单从影视行业中口碑和播放量的极大反差就可以看出。

以杨幂的嘉行传媒为例,《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虽然同样陷入数据造假的质疑,但并没有妨碍公司估值的跨越,仅两年左右的时间就从15亿上升为50亿,据传与迪士尼的合作将再次助长估值到达70亿,直逼正午阳光。而正午阳光只论作品口碑和播放量的综合成绩,理应是最具商业价值的,但现实是它的估值并不比同行业高出很多。

总而言之,数据造假的过程环环相扣,无论从哪一点突破都需要强制的执行力和充足的时间,而作为普通网民或许什么都改变不了,但起码应该学会辨析最基础的真假,才不至于充当某些侵权、造假乱象的助推。

歪道道,科技媒体人,互联网分析师。微信公众号:歪思妙想(neihangaoxiao)。谢绝未保留作者相关信息的任何形式的转载。

2017-05-26

文/歪道道

国漫或许正在迎来两极化发展。

一面互联网动画佳作连连,《镇魂街》《锦衣卫》之后,《全职高手》以24小时即破亿的播放量刷新纪录,更难得的是在诸多国外评分榜上名列前茅,比肩《进击的巨人》第二季、《夏目友人帐 陆》等日本动画续集,成为四月新番中的强势之作。不过与其说是国漫崛起,不如应该定性为在互联网或移动互联网这一生产力的变革下重获新生,未来或将谱写曾经起点时期的辉煌。

而另一面则是传统动漫公司后劲乏力,少儿动漫爆款难出,更是有A股上市公司长城动漫陷入资本圈钱的负面新闻,影响了动漫行业良性发展的步伐。正是因为少儿动漫仍是我国动漫行业的主流,所以照此发展下去,国漫其实很难是算作是全面而真正的成长和崛起。

也许成为东方“迪士尼”是每个动漫公司甚至是影视集团的共同梦想,但是我们看到,在并购已经成为迪士尼帝国扩张有效途径的同时,国内动漫公司却可能在利用收购来进行资本运作,如此反差不仅令人怀疑其重组业务的能力,也暴露出一个问题,买买买真的能塑造属于中国的“迪士尼”吗?

完善产业链是假,资本游戏是真?

据2016上半年财报披露,A股上市动漫公司中,奥飞娱乐实现营业收入15.17亿元,位居行业第一,万家文化和长城动漫分别以2.77亿元和1.76亿元,位列二三位。然而仅仅半年过去,长城动漫全年累计亏损已达8000万,相比2014年净利润7473万和2015年的1839万,业绩下滑速度可谓是急剧。

本来登陆A股对整个动漫产业和公司本身来讲已弥足珍贵,可是长城集团却在形势大好的环境下,业绩倒退,背后的原因直指并购扩张。最新公告显示,长城动漫收购的7家公司中,5家公司有业绩对赌,其中4家在2016年没有完成对赌,1家勉强完成,另外2家没有对赌协议的公司,其中1家深陷亏损泥潭。更为难解的是,4家业绩没有达标的公司,其实之前的一两年都圆满完成了业绩目标,反而是在被收购后普遍营收受损。

与业绩跌跌不休相反,赵锐勇控制的长城系三大上市公司股价却水涨船高。2014年长城动漫停牌重组之时,公司收盘价为6.31元/股,然而同年11月份长城影视抛出动漫、游戏概念复牌后,公司股价先后走出4个涨停板。时间稍早一些的长城影视,在借壳江苏宏宝之后,直接让这家原本市值10亿出头的上市公司,迎来多达11个连续涨停,股价最高冲至30.90元,市值突破50亿元。而2015年赵锐勇控股的天目药业,原本也是在不断亏损,但得益于接连发起重组,入股后股价也有不少涨幅。

并购所导致业务下滑和股价暴涨,这两种相反的结果很难不令人联想到背后的资本操作,除此之外,回顾近两年长城动漫的收购过程,更是有诸多细节印证着这一看法。

其一,为什么斥巨资收购一些相对资质平平的动漫制作公司?众所周知,2014年底净利润千万级别的长城动漫以10.16亿的总价,购买了7家公司100%股权,分别是诸暨美人鱼、湖南宏梦卡通、杭州东方国龙、北京新娱兄弟、上海天芮经贸、杭州宣诚科技、滁州创意园。但是这七家公司且不说还有负债资产的,能拿得出手的作品也就《虹猫蓝兔七侠传》和《杰米熊》,可这两者在2014年的动漫市场上基本算作是过时之物。

尤其是相比奥飞娱乐在收购喜洋洋系列的原创动力、拥有《倒霉熊》的知识产权后,又不惜重金并购有妖气和四月星空,长城动漫的并购对象无论是公司体量还是作品价值,都难以和奥飞相比,甚至是万家文化这样偏重电竞的公司,其所看中的翔通动漫也是在动漫相关移动增值服务领域数一数二的存在。况且在泛娱乐产业中,并购正当红的制作公司才更有价值,长城动漫则截然相反。

其二,长城动漫长时间地不进不出,却依然要买买买。近两年来长城动漫净利润不断减少,资金维持或许紧靠母公司,更为直观地是七家子公司作品难产,更没有任何爆款可言,这也许是业务下滑的直接原因。如果用业务重组遭遇困难或许能够解释这一现状,可在了解这一事实的基础上,却仍然没有将重点转移,反而继续开展并购,这其实有些违背常理。

其三,纳入长城动漫的子公司非但没有妥善融入,更有部分被直接解散,而且据相关报道,这些公司并购之初,业务曾经过很长时间的停滞期,如今没有代表作、靠着原来产品获得营收的状态,更是暴露出长城动漫这一母公司,有可能还没有形成正常的的业务运转,那么两年时间里长城动漫究竟做了什么,不得而知。

一个由焦化业务转型为动漫制作的公司,或许只能通过并购塑造自身的动漫基因,可转型之后却把重点放在操控资本的企业,有资格谈东方“迪士尼”吗?

分割化的动漫市场

以长城动漫为例,只是为了印证并购扩张背后可能存在过度的资本运作,尤其是相比迪士尼多次眼光独到、杀伐决断的收购举动,长城动漫作为上市动漫公司三巨头之一,却打着动漫的名义进行圈钱,其做法引来的质疑不仅是针对该公司,更容易造成整个国产动漫行业不务正业的观念,也将极大地损伤目前国产动漫艰难塑造的自信心。

除此之外,或许还暴露了一个问题,对于这种经过业务转型演变来的动漫公司,因为最初就不具备纯粹的动漫制作和运营的基因,这种情况是否会影响到正在开启的东方“迪士尼”之路。毕竟众所周知,迪士尼的起点就是动画制作,即使在它并购了诸如美国广播公司、卢卡斯影业如此知名的影视传媒公司之后,动漫产业依旧是迪士尼的主营业务和核心品牌。

而我国三大上市动漫公司却无一以动漫为基础发展而来,即使是现在,他们各自的主营业务也并非动漫制作。长城自不必说,时间或许都放在资本运作身上了,奥飞以玩具起家,算是和动漫产业相联最深的,可其一半以上的营收还是要来源于玩具业务,而万家对游戏的关注度远比对动漫高。由此可见在我国,纯粹专注动漫及相关产业、实力又能达到上市的公司,一个也没有,这点或许也是难以诞生东方“迪士尼”的部分原因。

当然这种情况背后更多的是受我国动漫行业的大环境影响,作为一个重换生机的新市场,还不能要求动漫公司冒险地将核心全部押注到动漫业务上,不过这点其实还不是最关键的,未来长久影响国产动漫发展、阻碍其成熟的,还是逐渐分割化的市场趋势。

目前这种分割主要体现在三个方面:其一,少儿动漫和全龄化动漫的分割。在我国传统观念里,动漫是青少年娱乐的工具,只会和幼稚挂钩,而这种普遍的错误意识,曾经诱使国漫经历了漫长而黑暗的“中世纪”时代。而即使是现在国漫遍地开花的时候,少儿动漫依旧被这种意识锁定在低智化道路上,造成了与全龄化动漫不同的发展形势。不过这里所说的全龄化其实也并非真的老少皆宜,仅仅是在80、90这些曾经浸染在动漫世界、现在又拥有动画情结的群体中,受众面较广,并不能算作真正的全龄化。总言之,少儿动漫和全龄化动漫的互不相干,依然不能破除传统理念的桎梏,这绝不是国漫崛起的真正状态。

其二,互联网动漫公司和传统动漫公司的分割。像奥飞、长城这样的传统动漫目前倾向于发展少儿动漫,巨头支撑的互联网动漫则吸引的是更广阔的群体,对应的是全龄化动漫,而少儿动漫和全龄化动漫的分割,也直接影响到各自的制作主体。不过另一方面,奥飞、长城等传统动漫公司很难成为东方“迪士尼”的原因,还在于互联网动漫公司的直接竞争,尤其是我们看到后者作为泛娱乐化体系的布局之一,使得其更接近迪士尼的发展战略。当然奥飞并购有妖气,已经说明其正在试图打破少儿动漫的局限。

其三,原创漫画和动画制作的分割。现在所讲的国漫崛起,其实更多的是指单纯的动画成品,很多人也都是先由此再关注漫画,而且原创漫画和动画制作之间也没有同等转化,反而只能借助有妖气等漫画平台进行内容付费。以日本成熟的动漫一体化运作来看,我国的漫画其实还没有崛起之势,而这种与动画的割裂也将会有碍动漫产业链的最后整合。

终归在这样的外部环境下,国漫产业想要成长还将面临重重困境。

泛娱乐化趋势,真的是国漫的助力吗?

传统动漫公司即使通过不断并购扩张,也很难成为中国的“迪士尼”,而背靠巨头的互联网动漫公司就能完成这一目标吗?这里不能不提及泛娱乐化体系的构建,毕竟动漫是作为其中一环而存在。不过与迪士尼的发展过程相反,我国互联网动漫是在泛娱乐战略的引领下布局的,而迪士尼是动漫产业稳固之后,再向外扩展泛娱乐领域,这其中的区别会影响国漫行业的发展吗?

不可否认,泛娱乐趋势给我国动漫产业注入了新的活力,除了基本的资金助力、人才培养和平台支撑,比较直观的表象是,一方面为动漫提供了更为广阔的盈利方式和空间,比如最近常提及的影游联动,与之类似的,公司也往往把成功的动漫作品当做产品运营,向真人版、游戏或者剧场版电影发展。另一方面,二次元文化的兴起与泛娱乐化趋势不无关系,其潜藏的商业价值也令资本市场颇为心动,而这些平台也通常被纳入巨头布局的泛娱乐体系中。

但是泛娱乐对动漫产业来说真的是百利而无一害吗?显然不是,互联网动漫依赖某些巨头支撑,本身就决定了它或许难以进化成独立的一体化产业,就是日本那种成熟的商业模式。除此之外,目前互联网动漫已经显现出部分弊病。

首先,泛娱乐行业中正在流行的IP热潮,使得资本和公司都集中围绕经典IP进行开发,且不说这种趋势已经有了过度化的倾向,单就动画制作也喜欢以IP为素材来看,这种情况最大的隐患就是抑制动画本身的创造性,也就是说或许能得到短期利益,但损害的是最根本的原动力,而这点恰恰是国产动漫目前最致命的缺陷,也绝非炫目特效和精美场景能掩盖的了。不过迪士尼则不同,它所开发的IP都是产自公司本身,所以创造力难以枯竭。

其次,巨头布局的泛娱乐化体系更多的是以影视剧为核心,即使是IP化也是如此,除非动画本身已经拥有足够的影响力,才会主动将其作为产品商业化。可是和大部分内容创业的头部资源稀少情况相同,动漫行业这种问题尤甚,再加上其制作周期比现在的影视剧产生还要长,这也决定了动漫很难作为泛娱乐的核心,但长此以往难道不会沦为影视行业的附庸吗?

泛娱乐的繁盛局面或许给了国产动漫出头的机会,不过在沉浸于赞美之声的同时,更应该考虑长远利益。

动漫产业或许唯有在经济和文化因素共融的前提下,才有前景可言,因而单纯复制迪士尼的并购模式,可能在我国并不适用,总而言之,国漫崛起之路道阻且长,考验也许刚刚开始。

歪道道,科技媒体人,互联网分析师。微信公众号:歪思妙想(neihangaoxiao)。谢绝未保留作者相关信息的任何形式的转载。

2017-05-22

文/歪道道

最近一次聚焦国内巨头眼光的盛况,还停留在共享经济上,从共享单车到现在的共享充电宝,背后资本的捧场才是这些初创公司能火起来的关键。而纵观国际市场,继亚马逊和谷歌之后,苹果、微软和三星这些在各自领域处于领先地位的科技巨头,却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智能音箱。

值得一提的是,在同一领域某一个产品上,诸多巨头同时集结,开始正面竞争,实属罕见。毕竟,在之前,只有在人工智能或者无人驾驶这种极度广阔的领域,才会出现这一情形。

不过,智能音箱这个市场还是有些特别,相比国内公司对智能硬件基本处在同一起点,亚马逊已经在这个市场占据了主导地位,即使谷歌这样要技术有技术,要实力有实力的公司,也没有对其造成多大的冲击,那么,在如此情况之下,这些巨头却依旧强势涌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谷歌已经失败,微软、苹果和三星能成功吗?

根据市场咨询公司eMarketer发布的报告,美国语音智能音响用户约70.6%使用的是亚马逊产品,谷歌只占了23.8%,其它企业合计占有5.6%的市场,这些企业包括联想、LG、哈曼-卡顿、Mattel。

理论上讲,信息科技领域长久遵循着70-20-10的规律,而目前智能音箱市场份额的状况也极其符合这种分配,这是否会让苹果等后来者面临的竞争压力更大?尤其是谷歌于去年发布了对标Echo的Goole Home,其语音识别技术可以说与亚马逊不相上下,可依然没有阻碍后者的智能音箱销量步步攀升。而且更重要的是,亚马逊语音助手Alexa接入的智能硬件设备已经高达7000种,相反谷歌本可以利用安卓系统的便利,使其语音助手接入更多的智能手机厂商,可是华为美国版Mate 9宣布内嵌Alexa的举动,再次证明这个便利不一定能保证他们会选择谷歌。

谷歌的失利也许表示,即使如此体量的科技巨头进入市场,也不一定会给亚马逊造成致命性打击。尤其是这背后的缘由不仅仅是时间早晚的差距,更多的是技术、商业模式和用户习惯等已具备优势。

智能音箱的技术方面,可以从两个层面讲。其一是单纯地比拼语音助手的性能,根据相关的测试可以看出,对这个问题一直难有定论,只能说各有千秋,比如谷歌助手在深度语义理解较强,苹果Siri与智能手机的融合度较高,而亚马逊语音生态最为开放,微软可能稍弱一些,可终归并没有实质性的差距。也就是说,苹果等后来者并不能从语音助手上找寻优势。

其二,在语音助手融合于音箱设备方面,亚马逊已经积累了独特的技术。比如关键的7个麦克风阵列,使远场识别的效果远胜于谷歌,而苹果则更擅长应用于手机的近场交互,即使是这项技术得以突破,亚马逊接近成本的定价也会令其他公司,缺少价格优势而难以抗衡已经占据市场的亚马逊。再者在智能音箱的反应时间上,亚马逊控制于1.5秒以内的性能也形成了一个技术壁垒。

如果说技术层面总能被这些科技巨头跨越,又或者是实现了完全领先业内的技术升级,那么亚马逊围绕智能音箱建立的商业模式,却是其他公司所没有的,尤其它作为全球最大的网上零售商带来的渠道优势,和硬件产品有着天然的融合性。一方面,渠道对电子消费品销售的关键作用越来越被验证,另一方面,亚马逊向来擅长产品和服务的结合,表现在智能音箱上就是,其应用可以直接接入亚马逊的相关服务,比如购物、Kindle和Amazon Music,而这些消费又能直接为亚马逊带来实际盈利。所以说亚马逊研发智能音箱所得到的是硬件和服务的双重成功,这是谷歌、苹果等公司很难达到的。

当然,如此实力的科技巨头围剿亚马逊,所带来的竞争压力没法忽视,尤其是苹果这个以硬件塑造商业神话的公司,单单是品牌影响力可能就会吸引很多消费者的目光,而且苹果的智能家居平台早在2014年就开始建设,再加上这次直接着手硬件设备,能给市场带来更广阔的想象力。最近苹果高级副总裁菲尔·席勒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 “没什么好话可说”,散发的满满恶意可谓是直接剑指亚马逊,而亚马逊则以实际行动抢先在苹果之前,发布了触屏版Echo,总而言之,这场攻防战未来肯定会更加精彩。

亚马逊推出Echo触屏版,是妥协还是创新?

近日亚马逊正式宣布推出Echo智能音箱新版本产品—Echo Show,与此前《华尔街日报》披露的消息并无太大出入,Echo Show将会配备7英寸的显示屏,显示对用户语音问题的答案,并支持互联网电话功能。

此举的好处显而易见,可是却触及到一个最根本问题,触屏和语音识别在人机交互上是存在本质冲突的,而此前亚马逊智能音箱的最大卖点就是抛弃触觉,利用语言这种简单的交流方式提供相关服务,但现在重拾屏幕,难道不是一种退后吗?触屏又是否会冲击语音在音箱上的实际价值?

再者,我们可以发现,语音助手嵌入一些以屏幕为入口的硬件设备,几乎没有一个可以完全借助这个应用脱颖而出,成为现象级产品,除了亚马逊这种单纯以语音交互为特色的智能音箱,所以这种被证明过的方式有可能是语音助手落地的正确姿势,一旦亚马逊加入触屏模式,是不是会毁坏其中的合理性基础?

不过首先从竞争角度来讲,这个举动是合理且有效的。微软在Build 2017开发者大会上,刚刚发布了由哈曼-卡顿制造的Cortana智能音箱—Harman Kardon Invoke,其最大的特点是,可通过微软的即时通讯软件Skype拨打和接听电话,而亚马逊智能音箱之前还没有实现互联网语音通话。即时通讯是大部分用户对电子产品的硬性需求,而微软的这个性能显然是直击Echo的痛点,为了应付这个突如其来的威胁,触屏版就成了需要。

另外,苹果相关人员也多次表示,“没有屏幕在很多情况下并不适合”, 当你在线订单想比较一下两种产品的价格和性能参数,或者想看一下未来一周天气预报的温度趋势,屏幕还是最为方便的呈现方式。先不论到底有多少实际需要,依照苹果的态度来看,其产品可能也会加入屏幕以实现更多的应用,这样一来也会形成区别于亚马逊Echo的产品特色,因而要想应对这个未来最强悍的竞争对手,在其产品尚未推出前先发制人,起码可以保证不让苹果抢得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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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事实上亚马逊推出触屏版不全是应对竞争压力,也出自对产品自身的考虑。一方面,提升音箱部分应用的使用率,改善用户体验。据相关调查显示,用户对亚马逊Echo的使用主要集中在音乐、操控、新闻等应用上,而其实它自带的功能已达10000种,能得到多次使用的仅不到3/1。其中缘由自然包括缺乏触屏方式的协助,导致操作不便利,这就是苹果所诟病的,如今很多人都怀疑之前苹果的宣言可能是故布疑阵,搅乱亚马逊的步伐,致使其失去在智能音箱领域的核心竞争力。

可亚马逊最早研发和深耕智能音箱市场,它积累的数据使其对用户的分析要比苹果更为精准,在此基础上才做出如此决策,这显然不是苹果几句话就能左右的。而且触屏版只是亚马逊推出的一款产品,更多的还是对市场的尝试,并不意味着放弃了语音识别的核心特征。

其二,触屏版和上个月刚刚推出的Echo Look,其实都是围绕纯语音音箱进行的细分市场,通过产品布局的完善,将会增强亚马逊在该领域的实力,而且这是建立在主营业务没有改变的前提下。总而言之,触屏版是亚马逊在竞争压力和产品顾虑下的选择,也是其完全自主的决定。

另外,对于触屏会不会削弱语音的实用价值这个问题,现在还很难说,不过屏幕只是定位为协助作用,并不是两择其一的情况,对于很多可以单纯通过语音实现的功能,也基本上不会再借助屏幕,这点可以保持语音助手的效用。

巨头环绕的醉翁之意

集中在同一时间段,诸多巨头宣布进入智能音箱领域,这件事本身就很耐人寻味,他们所看重当然不只是这一智能硬件的利益,更多的涉及人工智能、物联网等未来商业前景,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能否在智能音箱的市场上压制亚马逊,或者获得巨额营收,最多只能算是锦上添花的事,并不是最终的目的。换句话说,是亚马逊借由在智能音箱上的成功,而获取的语音助手、智能家居等方面的优势,令其他巨头看到了长远利益。

就语音识别来讲,通过智能音箱的证明,亚马逊的语音助手实现了应用数量的急剧增长,而现在巨头涌入,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在于为自家的语音助手寻找更多的商业价值,毕竟在其他硬件设备的实验,看起来成功的并不多。再者语音识别或者语音交互,是目前能看到的、应用范围最广的人工智能之一,像智能家居、车载系统等蕴含巨大商业潜力的领域,都需要语音实现人机交互,而且从近场识别到远场识别的升级也是发展趋势。

再长远一些讲,未来或许所有接触的硬件设备,都可以以语音为入口,甚至不需要家庭内有统一的控制中心,而是可以对着冰箱或者空调直接下命令,这未必没有可能,尤其是相比现在科幻片中常出现的悬浮屏幕,即使看起来很炫酷,本质上还是停留在屏幕交互的层面,而语音控制要比其高出几个等级。尤其是一旦从语音交互中孕育出能代替智能手机的产品,这绝对是颠覆性的变革。

除此之外,巨头的目标还在于把控智能家居的核心,此前通过手机APP实现的家电连接,其实一方面发展空间远小于塑造新的控制中心,另一方面也因为体验并没有太大的升级,而不被看好。如今科技巨头相继研发智能音箱,是否代表其成为智能家居核心的可能性增大了呢?

这点倒未必,一是因为语音识别或交互还存在诸多技术难题,而音箱与其它家电的连接仅限于初级阶段,重新塑造新的控制中心,是不是一条便捷之路还不清楚。二是音箱对于很多家庭来说并不是刚需,电视、冰箱等传统家电产品的存在感才更强,难道要为了实现智慧生活,特意去买这样一个非必需品?与其这样,以传统家电为控制中心不是更便利?不得不说智能家居现在为止还只是个概念,存在诸多可能性,当然也不能排除音箱作为核心的想象。总之,未来的事难以定论,唯有提前布局才能决胜千里。

任何一个巨头公司基本上都是押注未来趋势,或是赶上当前浪潮赢得的辉煌与成就,因而他们对未来都有着极其敏感的嗅觉,如今在智能音箱的市场上,高调涌入、针锋相对,或许是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歪道道,科技媒体人,互联网分析师。微信公众号:歪思妙想(neihangaoxiao)。谢绝未保留作者相关信息的任何形式的转载。

2017-05-16

文/歪道道

美团点评高管的组队离职大戏,正在朝一个失控的方向上演。

5月9日,美团网智能餐厅事业部总经理殷志华在其个人微信号发文宣布离职,成为5月份出走的第二位美团高管。继COO干嘉伟、SVP吕广渝离职后,今年以来,仅据公开消息所能知晓的美团离职高管已有4位,这样月均流失一位骨干的速度,令网友笑称美团是“史上高管流失速度最快的互联网公司”。

不过,这次出走的殷志华身份有些特殊——据说他是王兴的表弟。如果说此前“八大金刚”和点评系高管的集体出走,是美团点评合并后权力交接的必然结果,那么王兴“嫡系”殷志华的离开,或许更能看出,美团高管斗争之混乱,已到达外界难以想象的程度。

独揽大权:王兴夫妻的小圈子密室政治

一个人的出走也许是个例,但大规模的骨干团队离职,一定是公司的某个方面出现了问题。在美团,每当有人出走,你都能看到不同版本“小圈子政治”的故事。

以最近的为例,前COO干嘉伟的离职,被指因其被王兴老婆郭万怀架空。一位已离职员工说,郭万怀独揽财务和人事大权,相关邮件不抄送干嘉伟,导致这位美团COO对核心数据,居然毫不知情,以致于负气出走。

这种顽疾由来已久,自2015年美团点评合并后,点评系高管的悉数离场,原因莫不如此。一位原点评系总监离职后告诉友人,“点评的人普遍看不惯美团的做派,业务不讲逻辑,搞小圈子密室政治。”

经过几番清洗,美团点评高层形成了一个以王兴、郭万怀、王慧文等几个人组成的小圈子,偌大的美团点评,决策尽出于此数人。以致于美团外卖前高级运营总监马宏彬离开时,曾对身边友人表达对美团点评极度失望,“在美团,你根本摸不到王兴他们那个小圈子”。

而这个圈子也正在成为一个越来越密闭的空间。美团点评餐饮平台总裁王慧文在一次内部会议上的金句广为流传:“我只喜欢产品技术出身的人,其他的别想升职。”在任何一家公司,有各个领域的人才才有核心竞争力,恐怕没有一位高层敢说出这样武断任性的肯定句。王慧文能出此言,将手中的权力和美团高度集权的体制展露无遗。

这也无怪乎,当王慧文接管到店餐饮后,餐饮平台的骨干纷纷或离职或转岗,其中就包括近期离职的、美团到店餐饮的核心骨干吕广渝和文秦等人。

僵化冷漠的企业文化导致负面层出不穷

当然,小圈子政治也可以这样理解:王兴需要打造一个忠诚于自己的新团队,同时树立自己的完全掌控。任人唯亲不是错,只要能知人善任并往积极的方向走,嫡系高管也能助自己打造一个强大的业务帝国。

但是,众多骨干流失的背后,美团的企业文化和价值观恐怕存在着更致命的问题。

众所周知,王兴的创业史与“复制”一词密不可分。从早期的饭否网、校内网被指模仿国外Facebook、Twitter等,到后来进入团购乃至外卖领域,王兴可谓一路踩着巨人的肩膀找到自己的位置。善于复制先进事物的精神想来已成为美团的基因,这本无伤大雅,但若将此渗透到公司文化中,只能让人避而远之。已离职的骨干甚至在社交网站透露,离职后跟王兴、王慧文等人不敢多作交流,“因为担心讲了idea被copy”。

另一方面,美团对员工缺乏温度缺乏人文关怀也有迹可循。殷志华友人透露,殷属于美团创始期的员工,而他准备从美团出来创业前,最担心的还是创业被竞业或者期权作废。

早在2013年,南方都市报就曾报道过这样一则新闻:当时的美团公关媒介总监包女士在微博上跟王兴公开撕X,缘由是其怀孕期间被公司强制解除劳动合同。包女士对南都记者表示,自其怀孕以来,受到美团高层变相打压,绩效打分很低,年终奖锐减。还在未提前通知的情况下,被取消了加薪资格,进而单方面收到了强制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面对包女士在微博上的公开@和诘问,王兴竟然选择了沉默。

时隔多年,在去年年底,类似事件疑似重新上演。美团员工在社交网站爆料称公司开启万人裁员计划,其中包括哺乳期员工。虽然真假难辨,但据虎嗅网等权威媒体报道,美团此次大幅裁员确非空穴来风。

种种事件不一而足,美团的公司文化可见一斑。

内忧外患下,美团该如何打造向心力?

有消息指,在F轮融资时,美团不惜与投资方署对赌协议,约定2018年上市,并在2017年底达到317亿美元估值。但据公开数据显示,目前美团的估值已从180亿美元缩水至125亿美元。

对新美大来说,挽救估值、赴美上市是目前最重要的任务。这不仅是投资方的要求,也是新美大给还没有离开的高管、团队的交代。然而,就目前的估值状况,新美大即使能上市,其也很有可能不能回应资本市场的期待。

到店领域日落西山,用高佣金压榨商家反食恶果,外卖业务亏损不止,酒旅、金融支付、打车等业务存在感更弱。如今的美团,已经渐渐像乐视一样,表面上看起来面面俱到,然而实际却大而无当,不堪一击。

外有资本市场的压力和各项业务的强敌环饲,内有高管组队“花式”离职,此时的美团可谓内外交困。无疑的是,美团若想走出眼下困境,最需要解决的还是内因。在发力冲刺业务之前,是时候考虑一下内部转变了。高度集权的管理体制,逼走的不只是高管,更是美团的机遇和未来。

至于如何打造高管向心力,从古往今来的成功公司来看,并无捷径可走。放弃夫妻档小作坊式的生产关系,打破固有“皇亲国戚”的铜墙铁壁,学会真正的包容人才和尊重员工,或许才是美团自救的第一步。否则,即便利用资本不停换血,业务扩张得再大,一个没有温度的企业,也只是虚胖而已;一个自绝于创始团队,刚愎自用的创始人,更不能带领任何公司走向成功。

2017-05-05

文/歪道道

一个企业走出国门,素来是被推崇为弘扬国威的大事,而这种爱国情怀夹杂在用户的消费理念中,更容易形成对该企业或者产品的良好信誉,因而他们多数都乐见其成,又或推波助澜。其实,这和明星人设定位的道理一致,看似无形,却总能俘获一部分粉丝的追捧,不过同样地,也会面临人设崩塌的风险。

比如近日因闪存门和疏油层事件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华为,虽然原本是产品纠纷的问题,可无论是华为拒不道歉的态度还是产品配置的选择,都违背了消费者对一个蕴含国家自豪情感的民族品牌的期待,所以这件事才会在舆论焦点下被放大。

对于同样被誉为国产骄傲的大疆来讲,或许这也算是个警示,但是大疆未来遭遇的不确定性风险,显然不单单是产品性能和情怀的冲突,而将会是整个消费级无人机行业的限制,尤其是目前已经面临增长天花板的现状,我们需要重新审视光环下的大疆了。

市场份额不能代表技术优势,大疆离成为巨头尚远

大疆从2012年开启消费级无人机的时代之后,仅过4年就已经占据全球绝对领先地位,这点放置任何一个公司之上都是令人惊叹的发展速度和很难实现的成就。不过大疆之所以被推崇为民族品牌,主要还是在于两点:

其一,无人机的科技属性极其符合国人对技术强国的期盼,尤其是飞控系统、云台、计算机视觉技术等专业名词,更使得消费级无人机急速高端化,而大疆自然而热就被认为是我国技术增强的一大例证。

其二,大疆的市场地位确实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占据全球消费级无人机接近70%的市场份额意味着,国外品牌彻底被击败,难有翻身之地,而大疆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这个称号足以成为炫耀的资本。

表面上看,这种逻辑有理有据,大疆也确实是国内少有的、能在某个科技消费品行业稳固市场地位的企业之一,可是过度的情感崇拜越发表现得缺少理智,而国内消费级无人机市场的不成熟也加剧了对大疆的盲目自信。现在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就像华为曾表示只可批评不可捧杀,对大疆来说也是一样。

针对消费级无人机的技术含量和大疆真正的技术实力,首先要明白一点,大疆的强大或许并不意味着,它已经摘掉了我国工业制造中产品组装的帽子,因为从大疆开始制造第一架无人机开始,消费级无人机的技术门槛其实就已经在下降,这得益于上游的基础硬件和软件系统被其他厂商逐渐解决。比如德国MK、美国APM、PX4、MWC等公司带头对自己的无人机飞控系统进行了开源,而这些开源飞控平台的出现基本上解决了无人机最核心的技术问题,大疆则是在平台之上进行了二次开发,形成了自己差异化的产品性能。

再者,无人机芯片仍然被控制在高通、英特尔等巨头手中,前者推出的“高通骁龙解决方案” ,被用作无人机的主要控制系统,后者推出了两款具有强大的图形运算能力的芯片组,能提高无人机的视觉识别应用,而无人机生产商不仅没有能力研发出性能更好的芯片,而且很多根本没有这种自主意识,仅是停留在组装厂的层面。

至于无人机的技术门槛降低到什么程度,可以这样说,某些科技产品的发烧友能从网上购买到动力系统、软件系统和摄像系统,然后组装成较为简单的消费级无人机。仅从这点来看,其实大疆能够崛起的原因并不是它的技术在当时有多么前沿,而是它抓住了消费级无人机成长的时机,恰到好处地在市场尚未成型的时候,通过一款性能不错的产品正式定义了无人机在普通消费层面的概念。

当然随着公司实力增强和技术积累,现在大疆在无人机的某些技术方面已经做到了顶尖水平,比如视频传输、定点悬停技术和避障技术等等,不过这并没有说明大疆掌控了无人机行业的最高技术,而所谓技术强国的梦想期待难以顺理成章地落在大疆身上。

另一方面,大疆在全球的市场份额确实令很多公司望尘莫及,可换个角度来讲,70%的绝对地位仅仅只是带来近100亿美元的估值,这是不是意味着消费级无人机的市场价值并没有想象中的大?

畅想一下,如果哪个智能手机厂商的全球市场份额达到70%,哪个汽车品牌的全球市场份额达到70%,那么与之相对应的公司早就应该突破千亿美元的市值了,而现在大疆的市值恰恰说明,这一消费品本质上属于低频产品,远不可能触及消费者的基本需求,尤其是在我国,飞入寻常百姓家几乎并无可能,因而大疆离真正的巨头还很远。

消费级无人机将成大疆的牢笼,在未来几年进入瓶颈期

从某种程度上,大疆的最大贡献其实是创造了消费级无人机这个商业概念,把无人机的应用降低为普通消费,不仅使这条商业化之路更为成熟,而且给航拍、娱乐带来了最直接的效用,不过从目前的行业现状和大疆的处境来看,消费级也极有可能成为困住大疆的牢笼,限制其未来发展。

信息产业的70-20-10规律中讲到,占据百分之六七十市场的主导者虽然可以凭借制定规则,而长久保持市场地位,可是最高扩张到80%左右也就基本到达极限,也就说一个企业即使再强,也会面临增长天花板,而这个时候也意味着在该领域很难再有长足发展的空间了,除非行业本身有了质的突破。

数据显示,在北美售价在1000美元至2000美元的无人机市场,大疆占据了66%的份额,在售价在2000美元至4000美元的市场,大疆占据了67%的份额;而国内市场上,根据第三方机构发布的2016年3月-6月主流消费级无人机销量份额统计,1500-3499元入门级价位产品上,大疆销量占比达到93%,3500-6499元价位,大疆销量占比达87%,6500-9000元价位,大疆销量占到96%。

仅仅四五年左右,大疆已经成为消费级市场的龙头老大,对于一个没有被资本捧红、脚踏实地进行产品研究的公司来讲,难得可贵,不过还是要看到这种趋势背后的危机,一方面是来自竞争对手的对抗,更重要的是如何达到份额的极限又或者怎样突破增长的天花板。

再者,从宏观角度来讲,消费级无人机行业的限制同样是大疆的困局,这点从两个方面可以看出。

其一,单点技术难以突破,消费级无人机的制造更像是工业流程,而非精尖技术塑造的高端产业,就像某媒体分析的那样,所有的技术关键点得到下一轮突破之前,无人机行业可以说是一个整合供应链、探索商业模式的生意。

比如目前最受限制的续航能力,即使是大疆,最高维持纪律也仅在28分钟,无论是对专业的航拍还是娱乐,都大大降低了用户体验。可是这个问题涉及到世界性的能源问题,除了等待电池能源研究出现重大突破,别无他法。

还有目前所谓的避障技术其实更多的是停留在初级阶段,很多解决方案仅限于实验室验证阶段,如激光雷达避障和计算机视觉技术,虽说可以辅助无人机自动躲避高压线、寻找着陆范围、自动在异常气候条件下修正飞行路线,可是这些技术本身都没有太大突破,又何谈应用于无人机。

总之,关键技术点都要倚仗专门的技术公司实现,目前无人机厂商所能做的只是在次要技术点上尽善尽美,而这就极大地限制了大疆未来的成长速度。

其二,消费级无人机的增值服务空间不大,直接导致可扩展的产业链很短,商业价值可能会越发减小。最近无人机快递、无人机商演甚至是竞技都在相关企业的推动下,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可实际上大多数只是个商业噱头,这不仅是因为其中的商业化模式还有待探索,更是印证了消费级无人机应用场景的诸多限制。而且从这些应用场景也可以看出,所能波及的用户群体几乎都是小众的,实难大规模转化为商业价值。

总而言之,如果关键技术长时间没有突破,商业化道路难以拓展,而仅靠销售硬件带来的增长越发缓慢,大疆有可能在接下来的几年进入瓶颈期。

消费机进入工业级并无技术衔接性,大疆从零开始前景难料

MG-1、MG-1S以及近日大疆宣布与千寻位置合作推出的MG-1S RTK版方案,已经说明大疆开始着力探究进入工业级无人机的可能,可是消费级到工业级的跨越,可以说并没有顺其自然的衔接性,甚至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领域。尤其是工业级的技术门槛,即使是大疆,也基本上等同于从零开始,那大疆进入工业级到底能有多少几率会成功呢?

进军工业级,理论上算是方向性的正确,这不仅是因为工业级具备远大于消费级的应用范围和商业价值,更重要的是只有工业级才会形成真正的技术壁垒,占据无人机行业的绝对优势。不过如果大疆真的想在工业级领域有一番作为,以突破消费级的市场限制,将会面临不小的挑战。

仅谈技术,大疆之所以选择农林植保作为进入工业级的开端,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这个应用所需求的技术,相比救灾、测绘、勘探等领域相对较低,而使用范围却相对较广。但是即使如此,大疆还处于初级阶段,很难将原来擅长的技术适用于工业级。

比如,无人机喷洒非常讲究精准性,这就要求飞控系统不仅稳定,而且要配合基站进行高精度的作业,这也是大疆借助千寻位置定位服务的原因。再者药剂应当与整机和喷洒装置相匹配,很多通用药剂并不一定适用于植保无人机,需要研发专用的飞防药剂,而喷洒装置是植保无人机的关键构成,很多公司容易忽略。

由此可以看出,工业级应用对无人机的要求既繁琐又专业,而大疆原本在消费级拥有的技术优势很可能没有太大的协助作用,就连最基础的动力系统都要重新考虑续航时间和负载能力等因素。

另外更重要的是,无人机一开始适用于军事领域,其技术是随着军事用途转为非军事用途,才逐渐向民用领域外溢,这就说明无人机的顶尖核心技术其实都掌握在军工领域,民营公司在国内几乎难以企及。

当然不谈现在的技术限制,大疆相比其他要进入工业级应用的无机机公司,依旧存在巨大优势。一方面消费级市场份额稳固,能为其带来持续稳定的研发资金,尤其是大疆的毛利润占有率比例惊人,超过90%,这更说明了大疆在消费级层面的主导地位。另一方面,大疆从创立之初就带有创始人的技术基因,研发氛围浓厚,机动灵活,对这方面的投入也是非常重视,如果专注于工业级的技术研究,也有可能在某方面获得突破。

但这也意味着,如果连大疆都无法成功进军工业无人机的话,无人机市场可能将会被一直抑制消费级领域。

基本上,每个公司创立之初就希望成为引领时代潮流的巨人,并渴望这种地位和影响力长久延续下去,如果说按照志在百年来算的话,那么大疆其实还处于未成年阶段,而且过刚易折、物极必反的例子也不在少数,也许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作为国内被引以为傲的民族品牌,我们除了一致的赞美,更需要让大疆保持警钟长鸣。

歪道道,科技媒体人,互联网分析师。微信公众号:歪思妙想(neihangaoxiao)。谢绝未保留作者相关信息的任何形式的转载。

文/歪道道

《人民的名义》停止播出后,收视率一般的《择天记》终于迎来了咸鱼大翻身,收视率开始有所起色。但电视剧本身的口碑却无可避免的急转而下,由热播变为热嘲。《择天记》凭借不同于原著的人设、不尊重情节的改编、不合乎逻辑的剧情,再一次集中了观众情难自禁的吐槽欲望,形成了新一轮的讨论热潮。

网红富二代王思聪甚至吐槽说,《择天记》是他看过的电视剧里,唯一一部所有主角都不会演戏的。而很多观剧者之所会看这个槽点满满的剧集,理由也已经偏离了电视剧的本身:他们只是为了看鹿晗那比女主还漂亮的脸蛋。号称投资5亿的IP大剧,最终只能靠某一位明星的粉丝来支撑收视率,这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嘲讽意味。

不过相比之前类似的渣剧,择天记有一点难得的真实,即它的收视率与口碑终于呈现了正相关的趋向。想起之前动辄百亿的播放量,总令人怀疑究竟是观众边骂边看的癫狂,折射出大众网民娱乐至死、吐槽不止的精神状态,还是数据造假不合常理,暴露出影视产业链不为人知的内幕?

前段时间大火的《人民的名义》,抛开其诸多问题,单就其以强势之姿完虐IP改编剧的现实意义,不仅是老戏骨演技碾压小鲜肉的对比,也彰显了一部正剧对过度轻浮的影视氛围的控诉,它所带来的应该是娱乐内容如何避免完全庸俗化的思考。

IP热潮的实质:披着内容IP外衣的明星粉丝经济

自从2015年《花千骨》这一现象级改编剧大火之后,追捧IP的热潮就长久持续,可是纵观这两三年的产品,可以发现几乎没有一部能称得上是口碑和收视双赢,在豆瓣评分中即使是《花千骨》和《三生三世,十里桃花》这样相对不错的影视剧,也仅仅是及格左右的水平,而比较例外的《琅琊榜》,它铸就的神话也不是靠着原IP的影响,而是在于剧组对剧情、场景、人物等方面近乎病态的苛刻。

而这本应该是每个剧组和制作人应该尽可能做到的,退一万步讲,如若不能兼顾多方要求,起码也要做到对其中之一尽善尽美,但是现在很多改编剧显然连一个亮眼之处都很难找到,更有甚者,常识性的逻辑漏洞贯穿全剧,狗血的多角恋令人欲哭无泪。究其原因,自然是商业化背景下利益最大化的选择,这点既表现在角色选取,又可以从剧情走向上看出。

现在由大IP改编的影视剧,无一例外地采用偶像明星作为主角,不考虑与原著的契合度,不考虑演技拙劣与否,只要拥有足够的知名度和海量的粉丝即可。这点自然不能说是错误,而是这些自带流量的偶像能更大地增加影视剧成功的几率,制作人自认为选择了一条更便捷的方式。

其次,在剧情方面,一旦选择了偶像作为主角,势必是抱着赚粉丝钱的目的,这样粉丝喜好就成了改编的唯一方向,比如择天记中加入的鹿晗裸戏,自然是没有什么可推动情节进展的作用,而是单纯地迎合粉丝所愿。不过最令原著粉接受不能的还是,为了突出主角强行修改主线,却又没有合乎逻辑的补充弥合改动后出现的漏洞,这基本上已经背离了原IP的核心要点。

从这两点足以看出,现在的IP其实只是投资方和制作人炒热影视剧的跳板,利用原著粉扩大知名度,而后又放纵其与明星粉相互指责,相比普通的影视剧制作,这既可以省去中间的营销和宣传费用,又能最大程度地确保效用,只是IP及其粉丝被用之即弃,极其无辜。

更深层的意义却是,这两点说明了当下所谓IP改编剧,其围绕的核心其实已经由内容IP转变为释放明星粉丝经济,这实质上是违背IP良性运作的根基,即对原著IP内容的合理影视化。

现在的所谓IP剧其实已经本末倒置,制作人和投资方忽略了IP本身的优势,总是想利用偶像的认可度,来提升改编剧的关注度,不管口碑如何,如何由热点促进收视率,成了首要考虑的问题。而且纵观这些背后的影视公司可以看到,即使制作出的剧问题再多,却也能赚的盆满钵满,那么,既然口碑对商业收益影响不甚了了,他们又何谈真正耗资金和人力去还原原著呢?

小鲜肉垄断IP市场,影视公司急速商业化下多方共输

IP改编失败,原著粉的伤心来自影视剧打着原著的旗号“招摇撞骗”,不仅毁坏了他们对内容的幻想,更是拉低了原著及喜爱主角的档次,所以现在某大IP要开拍,他们第一反应基本都是抵制。而明星粉也不见得有多开心,口碑烂,舆论矛头就开始指向小鲜肉,即使倾尽全力也难抵悠悠众口,更有一些脑残粉帮不上忙还招黑,因而总免不了一场场互撕。总而言之,在IP商业化的过程中,原著粉和明星粉或许是最卖力摇旗呐喊的,但也同样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

不过,牵扯商业利益的各方真的就高枕无忧、坐等收成吗?其实不然,因为现在来看,制作人和投资方为了眼前利益,快速压榨经典IP的商业价值更像是一次短视的、贪婪的赌博,未来很难保持稳赚不赔,而其中也将牵扯到偶像明星的长远发展和原创作者的利益。

近几年小鲜肉这个名词其实在日趋贬义化,尤其是在娱乐圈,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戏骨公开批评接受天价报酬却又缺乏职业道德的行为,而这些行为却又经常和这些所谓的明星小鲜肉挂钩。而且受舆论氛围的影响,普通观众对小鲜肉的印象越发地停留在只有颜值没有演技的层面,固然这有些以偏概全,可事实上也确实反映出某些普遍认知。

即使如今小鲜肉垄断了大部分IP资源,但也并不完全是件好事,因为这些改编剧仅仅是利用他们的人气来增加收视率,本质上的粗制滥造反而使观众的吐槽更集中在主角身上,尤其是对演技尚未纯熟的偶像明星来说,过度的曝光非但没有增加舆论对其的认可度,更使得人气有可能被消耗。

再者其实IP塑造的人物形象都很有代表性,一旦诠释得当就会很容易得到观众的好感,也极有可能会成为摆脱争议的机遇,可是现在很多剧组按照明星本身的定位来改变原著的人设,又或者盲目添加一些莫须有的情节损坏主角的设定,这引起的质疑最后可能都会转移到明星小鲜肉的身上。总而言之,IP热潮给他们带来的不仅是曝光率,还有舆论的挑战。

另一方面,从商业的角度看,目前IP的运营基本上以影视剧为基础,再向游戏、动画、网络电影甚至是电商领域扩展,这条产业链其中蕴含的价值可想而知。仅以IP游戏为例,据2016年《中国IP行业蓝皮书》显示,我国游戏IP的市场规模从2011年的6.3亿元增长至2015年的49.3亿元,年复合增长率为67.4%,预计在2020年达到188.7亿元左右,这也是为什么各大巨头在投资影视之后,随即开启网游或手游的原因。不过不容忽视的一点是,排除这些衍生产品自身的优劣状况,其实影视剧的成功与否将对其起到很大的影响。

这点可以参考去年相继扑街的IP改编剧及其各自的相关产品。以幻城为例,被群嘲的非主流造型和特色场景再次说明,不是所有的IP都适合改编为影视剧,而耗资几个亿的特效也难掩剧情的无力,更为尴尬的是原创作者亲自捉刀,居然也把原本极致纯粹的感情改编得不伦不类,可谓是聚集了IP改编剧中的几大常见毛病。与此同时借由这个IP制作的手游和所谓的番外剧自然也纷纷扑街。

由此可见,影视剧的不受待见消耗了粉丝对IP的忠诚度和蕴含的商业价值,自然而然地就会对一切衍生品抱有先入为主的排斥,这将极大地影响之后的商业化运作。

除此之外,还可以发现IP本身也在接连不断的陷入抄袭事件,一定程度上给其改编剧带来了负面影响,这也同样说明这种商业模式在运行过程中还存在很多疏漏,而影视公司和背后投资方的盲目逐利就是很大一部分原因。

迪士尼成熟的商业化模式,在我国能被效仿吗?

就IP热潮的发展现状来看,其实目前它的状态只能说是一种有待挖掘的商业现象,而非IP经济,因为一个成功IP的运作,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一个完善的产业链闭环结构,就像迪士尼借由IP的制造和输出,不仅拓展了多元化的变现途径,更成为消费者普遍认可的影视动画公司,这其中的商业经验很值得处在IP乱象之中的我国学习。

不过在我国要想完全复制迪士尼的商业化模式,还有很多实现性问题,这不仅是因为缺乏某些必要的客观条件,也在于两者对IP运营的起点就不同。

比如最基础的版权保护,不仅普通观众没有统一的版权意识,作者、影视公司、编剧等也都在以各种方式压榨版权的剩余价值,以致于招致各方的不满和纠纷。这背后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在于纷繁复杂的版权归属,以《鬼吹灯》为例,起点中文网曾于2006年和2007年与《鬼吹灯》作者天下霸唱签订著作权转让许可协议,获得了《鬼吹灯》两部共八本作品的著作权。

而后将两部《鬼吹灯》的电影改编权分别出售给梦想电影公司和万达影业,目前,《鬼吹灯》的网络剧改编权由企鹅影业获得,游戏改编权为盛大游戏所有,除此之外,新华先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则买断了天下霸唱另一作品《鬼吹灯之牧野诡事》版权以及三年写作期作品。但是2015年天下霸唱诉电影《九层妖塔》侵权,以及新华先锋涉及的6件与《鬼吹灯》IP相关的诉讼案件,再次说明版权的转让与买卖,令本来就有很大漏洞的归属问题更加复杂。

不过版权纠纷只是一个引子,它所导致的改编影视剧良莠不齐才是真正伤害经典IP的价值。这点与迪士尼的模式完全不同,迪士尼最初颇具影响力的IP其实仅仅是借鉴了某些文化符号或者单一故事,在此基础上进行的二次创作不仅使人物和情节更加饱满和丰富,而且拥有对IP的独家版权,也就是说迪士尼更多的是,由零碎升级为完整,而我国恰恰相反,影视公司更擅长将一个原本完整系统的IP构架摧毁得支离破碎,最后导致IP的商业周期不断缩短。这就是培育IP和利用IP的根本性不同,也是我国IP改编最该学习和模仿的一点。

总之,也许正是因为太多所谓的改编剧披着“IP”的外衣,却又做着反“IP”核心内容的事情,才搅乱了IP的良性发展,让现在的影视市场,开始谈IP色变。而当观众的审美能力不断被打着IP名义的狗血剧摧残,看惯了原著中任何曼妙情节都能被影视剧的套路改编的狗血淋漓之后,随着失去的热度和信心,还有IP理性回归的最后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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